你記不記得我們剛結婚那會兒？”
周海成當時在改方案，頭都沒抬。“記得啊，怎么了？”
“那時候我們住的那個小房子，一個月才三十平，連個像樣的廚房都沒有。”
“嗯。”
“但那時候你每天下班都來接我，我們一起在樓下的小面館吃面。你說那家的炸醬面最好吃，我其實覺得一般，但看你吃得香，我也開心。”
周海成終于抬起頭，看到蘇敏坐在床邊，看著窗外。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后來我們換了房子，有了廚房，我學會做很多菜。你一開始還夸我，說你最喜歡吃我做的飯。后來你就不說了，有時候我做了你愛吃的，你也不抬頭看一眼。”
周海成皺了皺眉。“我那不是忙嗎？”
“我知道你忙。”蘇敏轉過頭看他，眼睛里沒什么情緒。“我也忙。我每天早上六點半起來做早飯，晚上七點到家還要做飯洗衣服。我忙得連跟你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蘇敏，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蘇敏又轉過頭去。“我就是突然覺得，這七年過得好快。快得我好像什么都沒來得及做，就到頭了。”
周海成當時沒聽懂這句話。他以為蘇敏只是在感慨時間過得快，就像很多人到了某個年紀都會有的那種感慨。他說了句“別想太多”，又低下頭繼續改方案。
現在他才明白，蘇敏那句話，是在告別。
三、空了一半的房間
蘇敏走了之后的第三天，周海成開始收拾她的東西。
不是因為她不回來了，而是他覺得，她帶走的衣服不夠。湖南的冬天比這邊冷，她帶的那幾件外套太薄了。他想給她寄幾件厚衣服過去，可他又不知道她的地址。他問過蘇倩，蘇倩說蘇敏住在她那兒，讓周海成別擔心。
“她沒事。”蘇倩在電話里說，“就是瘦了點。我問她跟你到底怎么了，她不說。海成，你要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沒有。”周海成說得很堅定。“我真的沒有。我連女同事的微信都不加。”
蘇倩嘆了口氣。“那她為什么要走？”
“我不知道。”
這句話是真的。周海成真的不知道蘇敏為什么要走。他不抽煙不喝酒不打牌，每個月工資上交，沒有什么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