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你喝醉那晚，唐寧讓我進去拿藥。保險柜門開著。”
他盯著我，聲音更冷。
“所以你一直記到現在？”
“對。”
“你為什么不問我？”
我笑出聲。
“我問過。”
他眉頭皺起。
我拿出舊手機，點開五年前的錄音。
我的聲音很輕。
“唐硯，寧夏是誰？”
錄音里，男人聲音沙啞。
“別問。”
然后是杯子摔碎的聲音。
再然后，唐寧哭著喊：“嫂子，你別逼我哥了！寧夏姐已經死了！”
錄音停下。
辦公室里只剩空調聲。
唐硯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唐寧說的？”
“嗯。”
他轉身就走。
我叫住他。
“協議簽了再走。”
他沒回頭。
“我不會簽。”
“那**見。”
他停在門口。
“喬歡，你真要走？”
“對。”
“去哪？”
“跟你無關。”
他回頭。
“你別逼我查。”
我把賣房合同推到桌邊。
“查吧。你能查到什么，算你本事。”
當天晚上，我回酒店收拾行李。
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往外看。
唐寧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保溫桶。
我打開門。
她直接進來。
“嫂子，我來給你道歉。”
“出去。”
“別這樣嘛。”
她把保溫桶放桌上，環顧房間。
“你真住酒店啊？我哥也太狠了，沒給你安排房子？”
我關上門。
“唐寧，你來干什么？”
她坐下，打開保溫桶。
“媽讓我送湯。你不是身體不好嗎？”
“拿走。”
她不動。
“嫂子，你離不了的。”
“誰說的？”
“我哥。”
她抬頭。
“他說，你不敢。”
我拿起手機，撥給酒店前臺。
“有客人賴在我房間，麻煩叫保安。”
唐寧臉色僵住。
“喬歡，你來真的？”
“嗯。”
“你別后悔。”
“我后悔五年了。”
她突然笑了。
“你以為我哥剛才去找我，是為了罵我？”
我看著她。
她慢慢說：“他問寧夏姐的事，我告訴他，是你一直揪著死人不放。”
“然后呢？”
“然后他把我送回家，讓我別再刺激你。”
唐寧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喬歡，他心里沒有你。他只是不習慣自己的東西跑了。”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還有，你的復查單，我也看到了。”
我的手停在手機屏幕上。
唐寧壓低聲音。
“腫瘤標志物那么高，你還能活多久啊？”
保安敲門進來。
我指著唐寧。
“帶她出去。”
唐寧被請到門口，還回頭沖我笑。
“嫂子，真到了那天，我會替我哥送花的。”
門關上。
我把保溫桶丟進垃圾桶。
手機響了。
醫院發來短信。
明天上午九點，復查結果面診。
我坐在床邊，把短信刪掉。
唐硯的電話進來。
我沒接。
他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回家吃飯，媽有話說。
我回了兩個字。
不回。
他又發。
喬歡，別讓我去抓你。
我把他拉黑了。
3 復查單
第二天，我戴著**去醫院。
腫瘤科門口人很多。
我拿號，等叫號。
身邊坐著一對夫妻。
妻子拿著檢查單，丈夫一直給她倒熱水。
“別怕，醫生還沒說呢。”
“嗯。”
“真有事，我陪你治。”
我把視線移開。
叫到我時，主任把片子放到燈箱上。
“喬歡，你一個人來的？”
“嗯。”
“家屬呢？”
“沒有。”
主任皺眉。
“我建議盡快住院，做穿刺。結果不太樂觀，但還要病理定性。”
我問：“如果是最壞的？”
“先別往最壞的方向走。現在發現不算晚，但你不能拖。”
“我下周出國。”
“就醫？”
“嗯。”
主任點頭。
“那邊團隊可以接收的話，資料我幫你整理。你這兩天別太累。”
我把資料裝進袋子。
“謝謝。”
剛出診室，唐硯站在走廊盡頭。
他身后跟著醫院副院長。
我腳步停下。
唐硯也停了。
副院長看了看我。
“唐總，這位就是喬小姐？”
唐硯沒回答，直接朝我走來。
“你為什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