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討論得差不多了，技術細節后續單獨溝通。方主管，您覺得呢？”
方蕓死盯著我。
幾秒鐘后，她猛地抓起手包。
“好，我們走。”
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狠狠砸在地面上。
趙琳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文件掉了幾張，彎腰去撿，然后小跑跟上。
走到門口，方蕓突然停下來。
她回頭看著我，臉上五官擰在一起。
聲音很低，很慢，帶著一股狠勁。
“蘇念，你以為你贏了？這事沒完。你在鼎恒這兩年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等著，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場。”
她摔門走了。
“砰”的一聲在會議室里炸開。
沈維輕嘆了口氣。
“這位方主管，脾氣不小。”
江嶼合上電腦。
“技術不行，脾氣倒大。”
葉青擔心地看著我。
“蘇念，你沒事吧？她會不會真找你麻煩？”
“沒事。”
我嘴上說著沒事。
但我心里很清楚，方蕓那句話不是隨便說的。
她在鼎恒待了十幾年，關系網密得像蛛絲。
她要整人，太容易了。
陳磊猶豫了一下。
“蘇念，你之前在鼎恒，是不是得罪過她？我看她特別恨你。”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前臺的女孩探進頭來，表情有些慌。
“沈總監，樓下有個男人找蘇念，說是她父親。”
我愣住了。
我父親三年前就去世了。
前臺的女孩補了一句。
“他說有急事，一定要見您。我讓他在一樓休息區等了。”
沈維看向我。
“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星辰一樓的休息區是玻璃隔斷，從電梯廳就能看清里面。
電梯門一開，我就看見了那個男人。
五十多歲，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西裝，頭發花白，坐在沙發上不停搓手。
我從沒見過這個人。
他看見我，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過來，聲音很大。
“你就是蘇念吧？”
前臺和附近的人全部看過來。
我退了一步。
“您是？”
“我是**啊！”
男人聲音更大了，臉上擠出一個夸張的笑。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親爸！”
整個大廳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男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
“走，跟我回家！**病了，等著你回去照顧！”
我使勁甩手。
“您認錯人了！我不認識您！”
“怎么不認識？你脖子上有塊胎記，在右肩膀下面！”
他扯著嗓子喊。
“你三歲那年我跟**離的婚，她帶你走了。現在她病了，該你盡孝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脖子上確實有塊胎記，在右肩膀下面。
平時穿衣服根本看不見。
這個人怎么會知道？
“你先放開我！”
男人抓得更緊了。
“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我打聽清楚了，你在這上班一個月好幾萬！拿錢出來給**治病！”
“叮”一聲，電梯門又開了。
沈維和江嶼走了出來。
沈維快步過來。
“怎么回事？”
男人一見有人來，立刻換上一副哭相，沖沈維喊。
“領導，領導您評評理！我是她爸，**病得快死了，她不管不問，還說不認識我！天下哪有這樣的女兒！”
周圍已經有人在指指點點。
江嶼上前一步，扣住男人的手腕。
“先放手。”
男人吃痛，松開了我。
我退到沈維身后，渾身在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報警。”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不像自己。
男人一聽報警，立刻大喊。
“報警？你報啊！讓**看看你這個不孝女！**在醫院躺著一天好幾千，你在這穿金戴銀不管親娘！”
沈維低聲對我說：“蘇念，你先上去，這里我來處理。”
我搖頭。
我看著那個男人。
“你說你是我父親。那你說，我叫什么名字？生日哪天？我母親叫什么？我們老家在哪？”
男人愣了一下，目光開始閃爍。
“你……你叫蘇念，生日是……是秋天！**叫……叫……”
支支吾吾，怎么也說不上來。
“說啊。我母親叫什么？說對了，我馬上跟你走。”
男人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他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