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那句“立規矩”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漣漪蕩開,卻未能立刻改變什么。
王扒皮終究沒敢當場動手。
沈墨那深不見底、無視靈壓的表現,讓他心里發毛。
他撂下幾句狠話,帶著手下悻悻而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事沒完。
黑山幫丟了面子,必然會用更酷烈的手段找回來。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著散去,看向沈墨的目光里充滿了好奇、敬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在這絕望的泥潭里,任何一點變數都足以牽動人心。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仲裁所門口,瞬間只剩下沈墨、蘇晏,以及臉上笑容像隔夜饅頭一樣有點發僵的錢程。
錢胖子第一個湊到沈墨身邊,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仿佛在估價一件剛出土的古董。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沈先生,不,沈哥!
您剛才那范兒,絕了!
虛空畫符,言出法隨啊!
您老實交代,是不是哪個頂級宗門派下來體驗民間疾苦的‘仙N代’?”
沈墨撣了撣青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不是什么‘仙N代’,我只是個想講道理的文化人。”
“講道理好,講道理好啊!”
錢程**手,“不過這世道,講道理也得有本錢。
先生方才所言……立規矩?”
他壓低了聲音,“可是當真?”
“字字無虛?!?br>
沈墨道,“不過,非我一人之功。”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蘇晏。
蘇晏收劍入鞘,動作干凈利落。
她走過來,相比錢程的浮夸,她顯得冷靜許多,但那雙清冷的眸子里也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訝異和探究。
“沈先生,方才多謝解圍。
不過,黑山幫絕不會善罷甘休。”
“蘇大家以律條為尺,丈量是非。”
沈墨對她微微頷首,“我之所言‘規矩’,與蘇大家追求的‘法理’,應是同源。”
蘇晏沉默片刻,開口道:“法之理,需力行之。
如今沉淵坊,力在黑山幫。”
“力分多種?!?br>
沈墨平靜地回答,“肌肉之力,靈石之力,人心之力,規則之力。
黑山幫所占,不過最下乘的一種。”
錢程眼睛一亮,接口道:“妙啊!
沈先生此言大善!
靈石之力,便是經濟,流通萬物,掌控資源!
人心之力,便是信譽,眾志成城!
規則之力嘛……”他嘿嘿一笑,看了看蘇晏,“便是蘇大家所長,名正言順,方能長久!”
三言兩語間,一種模糊的同盟意向似乎悄然達成。
他們都看出了彼此的“不凡”,也意識到了單打獨斗的局限。
“當務之急,是應對黑山幫的反撲。”
蘇晏切入現實,“王扒皮回去后,最遲明日,黑山**力便會到來。
他們**黑山,是煉氣五層修士。”
煉氣五層,在如今的沉淵坊,是碾壓性的力量。
錢程的胖臉皺了起來:“這就難辦了……硬拼絕非良策。
或許,可以破財消災?”
他說著,下意識地撥動了一下金算盤。
沈墨卻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坊市之外,那片籠罩在灰暗霧氣中的、被稱為“噬骨林”的險地。
“我們需要一個‘變數’?!?br>
他輕聲道,“一個能打破力量平衡的‘奇跡’?!?br>
錢程的胖臉瞬間垮成了苦瓜:“哥!
我的親哥!
煉氣五層啊!
在這沉淵坊外坊,那就是能橫著走的鐵甲蟹!
咱們上哪兒找能撬開螃蟹殼的高人去?
除非內坊那些鼻孔朝天的大爺們突然集體失心瘋……不去內坊?!?br>
沈墨打斷他,目光掃過眼前這片所謂的“沉淵坊”。
放眼望去,這地方簡首就像被一群巨獸踩踏過的垃圾場。
泥濘不堪的街道散發著可疑的氣味,兩旁是歪歪斜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的棚屋。
修士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里混雜著麻木、警惕和餓狼般的貪婪。
空氣中稀薄的靈氣,摻雜著絕望和瘋狂的味道,吸一口都嫌嗆鼻子。
這就是沉淵坊,一個被遺忘在末法時代角落里的,大型、露天、超寫實“絕地求生”現場。
沈墨深吸了一口這“醇厚”的空氣,緩緩道:“人才,就在這里‘撿’。”
錢程&蘇晏:“……撿?!”
而沈墨此刻,正將目光投向了坊市外那片更加危險、也更加“有機可乘”的噬骨林。
他有種預感,他要找的“概率賭徒”和“科學怪人”,很快就要自己送上門……或者,被“撿”回來了。
團隊建設,果然是從“撿人”開始的。
精彩片段
《完了!修仙界崩塌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墨蘇晏,講述了?轟隆隆——!這動靜,不是打雷,也不是哪位道友在練霹靂掌,而是三里外最后一條像樣的靈脈——呃,好吧,其實也就比頭發絲粗點——徹底咽氣時發出的悲鳴。一股混雜著塵土和絕望氣息的靈氣余波,像個醉漢一樣跌跌撞撞地沖進了沉淵坊。沈墨,就是被這“醉漢”一巴掌拍醒的。他靠在西面漏風的土墻上,慢悠悠地睜開了眼。這間比他還落魄的土房,就是他目前在沉淵坊的“總統套房”??諝饫锬屈c稀薄的靈氣,摳摳搜搜的,吸一口都得琢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