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里的異常------------------------------------------,林夜發現自己一夜沒睡。,是一種灰蒙蒙的白,像是被什么東西蒙住了。遠處的警笛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正常的寂靜。沒有車聲,沒有人聲,連鳥叫都沒有。,呼吸平穩,眉頭舒展開了。,走到窗邊,掀起窗簾的一角。。,樓下的早餐店應該已經開門了,蒸籠冒著白氣,老板娘扯著嗓子和顧客聊天。賣煎餅的大叔推著三輪車在路口擺攤,炸薄脆的油香能飄到三樓。。,卷簾門拉到底,像是沒有人來開過。街邊的垃圾桶倒了,垃圾散了一地,被風吹得到處都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中間,車門敞開著,駕駛座上沒有人。,拿起手機。。,首頁被紅色標題占滿了。“緊急多省市進入緊急狀態,**呼吁市民居家隔離。最新不明病毒持續蔓延,感染者出現暴力行為。重要如遇被咬傷人員,請立即遠離并報告****。辟謠網傳‘喪尸’言論系不實信息,請勿傳播謠言。”
林夜盯著“感染者出現暴力行為”這幾個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翻。
評論區關了。
所有新聞的評論區都關了。
他又打開社交媒體,熱搜榜前十全是相關話題,但點進去之后,很多帖子已經被刪除,只剩下“根據相關法律法規,該內容暫不可見”的灰色提示。
有人在夾縫中發帖,用隱晦的語言描述著發生的事情。
“我表哥在XX醫院上班,他說昨晚急診室送來了幾十個被咬傷的人,傷口不是普通的咬痕,是……是人咬的。”
“我住在XX小區,昨晚樓下有人發瘋一樣地跑,嘴里喊著‘他們活了’,然后就沒聲音了。”
“別信官方的話,他們不讓說真相。那不是病毒,是人變了,變成了一種……東西。”
林夜把手機屏幕按滅,靠在窗邊,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把所有碎片化的信息拼在一起,試圖拼出一個完整的畫面。
但那個畫面太荒謬了。
荒謬到他不愿意相信。
蘇晚晴醒來的時候,林夜已經把昨天剩下的面條熱好了。
“早。”她**眼睛坐起來,頭發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枕頭壓出的紅印。
“早,先吃飯。”
蘇晚晴接過碗,吃了一口,忽然停住了。
“外面怎么了?”她問。
她感覺到了。那種不正常的寂靜,像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太清楚。”林夜說,“今天先別出門,看看情況。”
蘇晚晴沒有追問,低頭吃面,但吃得比平時慢。她在消化林夜沒有說出口的那些信息。
吃完早飯,林夜打開了電視。
所有頻道都在播報同一件事。新聞主播的表情很嚴肅,語速很快,屏幕下方滾動著紅色的應急通知。畫面里切到了醫院門口,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在搬運擔架,鏡頭晃得很厲害,像是攝像師也在害怕。
“截至目前,全國已有超過三十個城市報告了相關病例……”主播的聲音從電視里傳出來,“專家表示,該病毒的傳播途徑主要為體液接觸,被感染者咬傷后,感染率接近百分之百……”
蘇晚晴的手攥緊了林夜的衣角。
“被感染者會出現極度暴躁、失去理智、攻擊性增強等癥狀……”電視里繼續說,“***門呼吁廣大市民,如發現疑似感染者,請立即遠離并撥打應急電話……”
畫面切換到了某個城市的街頭。街道上散落著燃燒的汽車,濃煙滾滾,有人在地上躺著不動,有人踉踉蹌蹌地走過鏡頭,衣服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
蘇晚晴“啊”了一聲,把臉埋進林夜肩膀里。
林夜關掉了電視。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風聲和兩個人刻意壓低了的呼吸聲。
“林夜。”蘇晚晴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肩膀上傳來,“那些……那些是什么?”
林夜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回答。他只知道電視里說的那些“感染者”,和他昨天在校門口看到的那個男人,是一樣的。
那個渾濁的眼睛,那個不像人類的聲音,那個嘴角的暗紅色液體。
那不是病。
那是變成了一種別的東西。
一種不再是人,卻披著人皮的東西。
“別怕。”林夜說,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我們會沒事的。”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她點了點頭,使勁地抿了抿嘴唇,像是在逼自己堅強起來。
“我相信你。”她說。
上午十點,林夜決定去樓下的便利店買點東西。
冰箱里的食材撐不了幾天了。他不知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但他知道,不管發生什么,食物和水永遠是最重要的。
“我跟你一起去。”蘇晚晴說。
“你在這里等我。”
“不要。”蘇晚晴站起來,語氣難得地固執,“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夜看著她,從她的眼睛里讀出了一個信息——她害怕一個人待著。不是因為膽小,是因為她怕他出去了就不回來了。
“好。”林夜說,“但是你要跟緊我,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跑遠。”
蘇晚晴用力點頭。
兩個人下了樓。
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林夜用手機照著亮,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層的房門都緊閉著,沒有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有的門口放著還沒拿進去的快遞,快遞單上落了一層薄灰。
出了單元門,那種不正常的寂靜撲面而來。
沒有車聲,沒有人聲,沒有狗叫。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和垃圾,發出沙沙的聲響。路邊停著的車上落滿了灰,像是好幾天沒有人開過了。
便利店的燈還亮著,但門沒有自動打開。
林夜推了一下,門開了。
收銀臺后面沒有人。
貨架上還有一些東西,但明顯被人掃過一遍了。面包區幾乎空了,方便面只剩下了沒人愛吃的口味,礦泉水還有幾箱,堆在角落里。
“拿東西,快。”林夜說。
兩個人分頭行動。蘇晚晴拿了一些罐頭和餅干,林夜搬了一箱水,又往背包里塞了幾袋速食米飯和火腿腸。他的動作很快,沒有猶豫,像是已經演練過很多遍。
裝到一半的時候,林夜聽到了一聲響動。
是從便利店后面的倉庫傳來的。
“咚。”
像是什么東西撞到了貨架。
林夜停下動作,豎起耳朵。
“咚。”
又一聲,比剛才更重。
蘇晚晴也聽到了,她抱著幾袋零食,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林夜把食指豎在嘴唇前,示意她不要出聲。
他慢慢走到倉庫門口,門虛掩著,里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他把手機的閃光燈打開,從門縫里照進去。
光掃過一堆散落的紙箱,掃過翻倒的椅子,掃過地上的一灘深色的液體——
然后,光照到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便利店制服的人,趴在地上,身體在不停地抽搐。他的手指在地上抓撓,指甲已經翻開了,留下了十道血痕。他的頭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著,像是脖子斷了,但還在動。
林夜的手猛地縮回來。
他認出了那身制服。那是昨天在收銀臺打哈欠的那個年輕人。
“走。”林夜低聲說。
他拉起蘇晚晴的手,兩個人快步走出了便利店,連門都沒有關。
回到出租屋,林夜把門反鎖了兩道,又把沙發推過去抵住。
蘇晚晴靠在墻上,抱著那幾袋零食,手還在抖。
“林夜,那個人……”她的聲音在發顫,“那個人怎么了?”
林夜沒有回答。他走進廚房,把帶回來的東西分類放好,動作機械,像在做一件不需要動腦子的事情。
蘇晚晴跟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你說話。”她的聲音忽然大了一些,“你不要不說話。你說話,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林夜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眼睛里有恐懼,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信任。她在等他的答案,不是因為她不知道答案,是因為她需要一個從林夜嘴里說出來的答案,來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那個人變成了感染者。”林夜說,“和昨天校門口那個一樣。”
蘇晚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那我們怎么辦?”
林夜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鐘。
“我去拿東西的時候看到了。”他說,“他趴在地上,還在動。但他在動的方式……不是人的方式。”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語。
“他沒有站起來追我們,可能是因為他已經動不了了。但他還在動,還在抽搐,這說明……變成那種東西之后,不會死。”
至少不會那么容易死。
這句話林夜沒有說出口,但蘇晚晴聽懂了。
她松開了他的袖子,退后一步,深吸了一口氣。
“好。”她說,“我知道了。”
“你害怕嗎?”林夜問。
“怕。”蘇晚晴說,“但是怕也沒用。”
她抬頭看著他,眼睛里多了一種林夜沒見過的東西。那不是堅強,那是一種比堅強更深的、更沉的東西——是認清了現實之后的選擇。
“我媽說過,遇到事情哭沒有用,怕也沒有用。”蘇晚晴說,“只有往前走,才能看到路。”
林夜看著她,忽然覺得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你說得對。”他說。
下午,林夜把手機里所有的新聞翻了一遍。
信息越來越混亂。有人說軍隊已經出動了,有人說城市正在被封鎖,有人說外面的感染者數量在成倍增長。沒有官方的確認,沒有準確的數據,只有無窮無盡的猜測和謠言。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的新聞都提到了同一個詞:“咬傷”。
感染者的傳播方式,是咬。
不是空氣,不是接觸,是咬。
這意味著,只要不被咬到,就有可能安全。
林夜把這個信息記在腦子里。
傍晚的時候,蘇晚晴的媽媽打來了電話。信號很差,聲音斷斷續續的,林夜只能聽到一些片段——“別出門注意安全媽媽沒事”——然后電話就斷了。
蘇晚晴握著手機,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很久沒有說話。
林夜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會沒事的。”他說。
“我知道。”蘇晚晴的聲音很輕,“她比我還堅強。”
兩個人并肩站在窗邊,看著夜幕慢慢落下來。
遠處的天際線上,火光比昨晚更大了,橘紅色的光映在低矮的云層上,像有什么東西在燃燒。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不是焦糊味,是一種更刺鼻的、讓人本能反胃的味道。
蘇晚晴忽然開口了。
“林夜。”
“嗯。”
“如果……”她咬了咬嘴唇,“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那些東西,你會怎么辦?”
林夜轉過頭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暮色里顯得很安靜,眼睛看著遠方,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你不會變成那些東西。”林夜說。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
蘇晚晴轉頭看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是一個不太像笑的弧度。
“你這個人真沒意思。”她說,“連假設都不肯陪我做。”
林夜沒有接話。
他看著她,在心里說了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會放棄你。
窗外的風大了,窗簾被吹得鼓起來,像一面沒有顏色的旗幟。
夜色吞噬了最后一絲光,世界陷入了黑暗中。
遠處,有聲音在響。
不是警笛。
是人聲。
很多很多人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合唱,從城市各個角落同時響起。
那些聲音里沒有詞句,只有一種原始的、純粹的、不屬于任何語言的聲音。
是吼叫。
林夜拉上了窗簾。
他沒有告訴蘇晚晴,他聽到了那些聲音。
因為他知道,她也能聽到。
精彩片段
由林夜蘇晚晴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末世求生:我的喪尸女友》,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普通的早晨------------------------------------------,林夜才從被窩里伸出手,摸索著按掉了床頭柜上的手機。。,十一月的天亮得晚,街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透過薄窗簾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層褪了色的水彩。,習慣性地揉了揉眼睛。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廳,四十來平,家具都是房東留下的舊貨,但收拾得還算整潔。他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激靈了一下,才徹底清醒過來。,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