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與那女子一同離去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半晌才開口：
「回宮。」
回宮路上，我坐在馬車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開始感到迷茫。
真的是他嗎？
上輩子，他雖一開始也拒絕了我，但未曾如此直白，給我難堪。
在沈清之眼中，我看不到一星半點的情意。
這是我第一次生出懷疑，以及強烈的挫敗。
上巳節人多眼雜，那天湖畔的事情被傳了出去。
一時之間，滿城百姓議論紛紛，說鎮國公主倒貼新科狀元，熱臉貼冷**。
茶館酒肆還有人編了段子，添油加醋，傳播甚廣。
乃至朝堂之上也有朝臣上疏，說公主行為有失體統，折損皇家威嚴，請陛下加以約束。
父皇雖把折子壓了下來，但臉色很不好看，將我叫到母后宮中，很是申斥了一番。
連日來的委屈襲上心頭，我不禁當著父皇母后的面掉下淚來。
父皇到底寵我，見我如此便不忍再說什么。
「明微，沈清之雖有才學，但若對你無意，也不可強求。」母后摸了摸我的頭發。
我低下頭。
我到底，該怎么做。
4.
過了數月，父皇慣例去城外青玄觀祈福，帶上了我和母后。
青玄觀是大雍的**祖庭，觀主青云道長據說已經一百一十歲，道行高深，父皇對他也十分尊敬。
我對這些一向不太在意，父皇在正殿祈福的時候，我帶著侍女在觀內閑逛。
青玄觀建在山上，風景優美，古木參天，空氣中有好聞的草木香氣。
我走累了，在一棵古松下歇腳，忽然聽到有人叫我。
「公主殿下。」
我回頭，見一個老道士站在那里，須發皆白，仙風道骨，氣質不凡。
正是青云道長。
說起來，幼時我也曾跟隨父皇來此祈福，遠遠看過道長一眼，距今已過近十年，但道長風貌一如往昔。
「青云道長。」我站起身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青云道長看著我，目光深邃：
「公主的命格，有些異樣。」
我心中一跳，揮手讓侍女退下，然后面對道長壓低聲音說道：
「道長的意思，我不明白。」
青云道長未理會我彎彎繞繞的試探，而是直接開口：
「公主的身上有著前世的印記。」
我倒吸一口涼氣，帕子都差點掉落在地上。
「公主不必驚慌。」道長一笑，「貧道活了多年，見過一些與公主一樣帶著前世印記的人。」
「這樣的人，命格往往有些異樣，但公主福澤深厚，命格貴重，倒不必擔憂。」
我心中驚詫莫名，這是第一次有人看破我的秘密。
同時，我想到這段時間一直困擾我的事情，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詢問青云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