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輕笑。
“沈照，規則不是給窮人選擇的。”
“規則是讓窮人學會認命的。”
我慢慢蹲下，扶起阮白。
她以為我心軟了。
直播間也以為我會交出作業本。
我卻把作業本撕成兩半。
照片散了一地。
無臉老師尖叫著沖來。
我用紅粉筆在地上寫下第二行字。
“作業本所有權未確認，禁止收繳。”
血字亮起。
無臉老師的手停在我眼前。
她空白的臉裂開一道縫。
里面擠出班主任的聲音。
“沈照。”
“你又不聽話。”
我盯著她裂開的臉。
“我只聽真規則。”
她身體開始抽搐。
腳下掉出一本發霉的校規冊。
封面寫著四個字。
“原始版本。”
我剛撿起校規冊，阮白突然從地上爬起，朝我撲來。
她不是要搶校規。
她是要把我推給無臉老師。
我側身躲開。
她撞進無臉老師懷里。
無臉老師抱住她，像抱住一摞要批改的作業。
阮白的尖叫撕開整條走廊。
我伸手去拉她。
遲霧的聲音卻從廣播里砸下來。
“沈照，救她啊。”
“你不是最講義氣嗎？”
“你救她，**妹就多死一次。”
我的手僵在半空。
阮白滿臉淚，朝我搖頭。
她終于說了真話。
“別救我。”
“我剛才騙你了。”
“沈眠不是自己進來的。”
“是我們班投票，把她送進去的。”
## 3
我的耳朵嗡了一聲。
走廊的燈一盞盞爆開。
黑暗像水一樣壓下來。
我抓住阮白的手腕。
“誰提的投票？”
阮白嘴唇被凍得發紫。
“遲霧。”
“她說規則夜必須選一個替補祭品。”
“她說沈眠身體差，死了也不影響升學率。”
無臉老師的手臂纏住阮白的腰。
阮白疼得翻白眼。
“沈照，我不求你原諒我。”
“但你一定要查校史館。”
“那里有第一任守規人的照片。”
她說完這句話，身體像紙一樣被折進點名冊。
點名冊合上。
封面多了一個名字。
阮白。
我站在原地，手指抖到握不住粉筆。
直播間的彈幕卻沒有停。
“投票怎么了，又不是遲霧一個人投的。”
“沈眠本來就病歪歪的。”
“如果犧牲一個能救全校，我也投。”
“女主別裝**，快通關。”
我看著那些字，忽然很想笑。
他們不是不知道惡。
他們只是慶幸刀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我打開原始校規冊。
第一頁寫著。
“第一條，聽到廣播點名，若非本人聲音，不得應答。”
這和廣播規則差不多。
第二頁寫著。
“第二條，遇到無臉老師，不得交出寫有活人姓名的作業本。”
我眼神一冷。
現在廣播規則果然被改過。
有人把“不得交出”改成了“請交出”。
第三頁被撕掉。
**頁寫著。
“校史館的畢業照里，空位不是空位，是第一個說謊的人。”
我的目標清晰了。
找到第一任守規人。
找到是誰改了規則。
救出沈眠。
再讓所有參與投票的人，看清自己投下的不是票，是刀。
我往樓梯走。
樓梯間貼滿優秀學生榜。
第一張是遲霧。
第二張是學生會副會長。
第三張是競賽隊隊長。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被畫了紅叉。
可紅叉不是外人畫的。
是從照片里面滲出來的。
我剛邁上第一階，樓梯忽然向下塌。
我整個人滾了下去。
膝蓋磕在臺階邊，疼得我眼前發黑。
再抬頭時，我回到了一樓走廊。
樓梯口多了一塊牌子。
“成績排名前十者禁止上樓。”
我愣了一下。
這條規則從來沒有出現過。
廣播響起。
“沈照同學，檢測到你曾獲得三次規則推演賽第一名。”
“請接受優等生懲罰。”
天花板裂開。
無數試卷從上方落下來。
每一張試卷都寫著同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病弱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