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走出潮濕陰暗的死牢。
穿過長長的甬道,空氣逐漸干爽,光線越來越亮。盡頭便是天牢審訊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厚重公案,燭火搖曳,光影明暗不定。
公案后坐著一名身穿深藍官袍的中年男人,眉眼陰鷙,面色肅穆,正是當朝御史,魏懷安的心腹,專門負責此次貪墨案的主審官張啟。
張啟抬眼看向被押進來的林硯,目光自上而下掃過他滿身傷痕、狼狽不堪的模樣,沒有半分動容,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林硯,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原主此刻必然傲骨錚錚、寧死不屈,開口便是鏗鏘辯駁。
可林硯只是微微垂眸,語氣平靜,不帶絲毫對抗:“學生知罪。”
這句話落地,審訊堂瞬間死寂。
站在兩側的衙役齊齊抬眼,滿臉錯愕。張啟臉上的肅穆也瞬間僵住,眼中寫滿難以置信。
自從林硯被打入天牢,連續三日提審,無論如何嚴刑逼供、威逼利誘,他始終字字鏗鏘,拒不認罪,一口咬定自己清白,更絕不牽連他人。
所有人都認定,這個年輕的翰林院編修,骨頭極硬。
沒人想到,今**會如此干脆利落,直接認罪。
張啟愣了兩息時間,才緩緩前傾身體,目光緊緊鎖定林硯,帶著審視與懷疑:“你知何罪?細細道來。”
林硯抬起頭,眼神坦蕩,語速平穩清晰,每一個字都落地有聲:“學生身為翰林院編修,值守疏漏,私下閱覽戶部歸檔密冊,不慎外泄部分賬目文書,致使奸人利用疏漏作亂,釀成貪墨大案。學生**失責,罪無可辭。”
他只認自己的罪。
**、疏漏,都是他個人的罪責。
絕口不提結黨,絕不牽扯姬明月。
這是他的底線。
他不做舔狗工具人,不代表他卑劣無恥、隨意攀咬無辜。姬明月此刻尚未徹底**,無依無靠、處境艱難,一旦被卷入此案,必死無疑。
他可以不愛、不守護、不獻祭,但他不能害人。
張啟目光一沉,瞬間聽懂了他的心思。
認罪,卻鎖死個人罪責,把所有事情攔在自己身上,既不反抗**,也不牽連廢后。
看似服軟,實則比硬剛更難對付。
硬剛可以定罪桀驁不馴、藐視朝堂,嚴刑拷打、加重罪責。可這般坦蕩認罪、條理清晰,罪責有限、證據單薄,根本沒有理由繼續加罪。
張啟沉聲施壓:“僅僅**疏漏?本官聽聞,你與廢后姬明月過往甚密,多次私下往來,是否是你受廢后指使,刻意外泄賬冊,結黨謀私?”
來了。
和原劇情一模一樣的誘導逼供。
只要他點頭,姬明月即刻入獄,徹底斷送所有翻盤可能,死在天牢之中,后續所有女帝逆襲的劇情,全部作廢。
若是他激烈否認,便是頑抗到底,等待他的就是流放截殺的結局。
進退皆是死局。
但此刻的林硯,早已看透局勢,心中自有對策。
他直視張啟的雙眼,語氣不卑不亢,條理分明:“大人,廢后姬氏自廢黜以來,久居冷宮,無詔不得出,無權無仆、無財無勢,如何指使朝中在編官員?”
“學生供職翰林院,每日當值有記錄,出入有憑證,往來之人皆**證。若是學生受人指使,必然留有痕跡,還請大人據實查勘,憑證據定罪,而非憑傳聞臆測。”
“至于學生與廢后舊識,不過是昔日宮中一面之緣,朝堂官員與后宮舊人有過數面之交,并非罪過,更算不上結黨。”
字字屬實,句句有理。
沒有激昂的辯駁,沒有悲憤的控訴,只有冷靜到極致的陳述。
張啟盯著他,眼神陰翳,久久不語。
他本是奉命羅織罪名,目的就是借此案徹底除掉姬明月的唯一助力,最好能一舉將姬明月拖下水。可眼前的林硯,看似低頭認罪,實則滴水不漏,堵死了所有構陷的突破口。
硬挑錯,挑不出來。
強行定罪,師出無名。
審訊堂內寂靜無聲,燭火噼啪作響,光影搖曳,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張啟冷聲道:“好一個能言善辯。暫且收押,等候圣裁。”
林硯沒有異議,平靜頷首:“遵大人吩咐。”
衙役再次上前,押著他轉身離開審訊堂。
踏出審訊堂大門的那一刻,林硯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
小說簡介
由林硯姬明月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女帝,我成了林硯》,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第一章 瀕死開局,認清工具人宿命疼。刺骨的冷意混雜著撕裂般的疼痛,順著脊背爬滿全身。林硯睜開眼的第一秒,就知道自己沒死。但他寧愿自己死了。潮濕發霉的地牢氣息塞滿鼻腔,石壁滲水,地面泥濘濕滑,冰冷的鐵鏈鎖在手腕腳踝,勒破皮肉,粘稠的血黏在鐵環上,早已冰涼發硬。頭頂高處僅有一方狹小天窗,灰蒙蒙的天光落下來,薄得像一層紙,勉強照亮這間死牢。零碎的記憶瘋狂涌入腦海,不屬于他的人生、不屬于他的情緒,雜亂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