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的那個原始版本。
郵件帶時間戳的。
“坐。”
我坐下。
方越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些是你寫的？”
“是。”
“王磊下午匯報的方案也是你寫的？”
我沒說話。
3
方越看著我。
“我問你話。”
“框架和數據分析是我做的，最終呈現是王磊整合的。”
方越笑了一下。
“你挺會說話。”
他把文件收起來，靠回椅背上。
“你知道我為什么來這個部門嗎？”
“不知道。”
“集團下半年有一個新項目要立項，代號青云。我來就是為了這個項目選人。”
我沒接話。
“我翻了三個月的郵件記錄和文檔修改記錄。林默，你的東西和王磊交上來的東西，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二。”
“但署名都是他的。”
“他說這些都是團隊成果，他作為項目組長統一署名。你認可嗎？”
我沉默了三秒。
“不認可。”
方越點了點頭。
“青云項目的核心方案組，我需要一個人。你有興趣嗎？”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
“有。”
“好。消息先不要透露。這個星期你繼續正常工作，下周一我會公布調整。”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林默。”
我轉過身。
方越低頭翻著文件，頭都沒抬。
“以后別再幫人取外賣了。”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王磊正好站在飲水機旁邊。
他裝作接水的樣子，但水杯已經滿了，還在接。
“方總找你什么事？”
“沒什么，問了幾個方案細節。”
“什么細節？”
“就是上次那個市場調研的數據來源。”
王磊的表情松了松。
“哦，那個啊。你跟他說了是團隊一起做的吧？”
“嗯。”
他拍了拍我肩膀。
“行，那沒事了。”
他走了。
水杯里的水已經溢出來，在地上淌了一小片。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攤水。
沒擦。
那個星期過得很慢。
周二，王磊給我派了一個新任務。
“林默，你把上半年的客戶回訪數據整理一下，做成表格，明天給我。”
我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趙琳的活兒嗎？”
“她最近忙。”
“我也忙。”
王磊的臉色變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點飄了？方總找你談一次話，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旁邊幾個人都抬起了頭。
我沒吭聲，轉回去繼續做自己的事。
王磊站在那兒等了幾秒，沒等到我回應，冷笑了一聲。
“行，林默。記住你今天的態度。”
他走的時候，椅子推得很重，撞在隔板上。
趙琳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嘴角彎了彎。
下午的時候，我收到一條微信。
小周發的。
“兄弟，你小心點。王磊在茶水間跟人說要給你穿小鞋，說你最近翹尾巴了。”
我回了個“知道了”。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條消息來了。
陳姐發的。
“小林，聽說方總把你列到青云項目名單里了？”
我愣了一下。
消息不是應該保密的嗎？
我回了句：“陳姐，您聽誰說的？”
“行政部什么消息沒有？你自己注意，王磊那邊已經知道了。”
我放下手機。
壞了。
周三上午，王磊沒來上班。
趙琳說他請了半天假。
但中午的時候，我經過方越辦公室，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
是王磊的聲音。
“方總，青云項目我盯了兩個月了，所有前期資料都是我帶團隊做的——”
“誰做的，郵件記錄里寫得很清楚。”
“那些方案確實是團隊產出，但核心思路是我的，林默只是做了一些輔助工作——”
“王磊，我看過文檔編輯記錄。那些文件的創建者、修改記錄、提交時間，全部指向同一個人。不是你。”
沉默。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方總，我在這個部門五年了——”
“五年，一份完整的獨立方案都沒有。你覺得五年是你的資本，還是你的問題？”
我沒再聽下去，加快腳步走過去了。
下午，王磊回到工位上，臉色鐵青。
他坐下來，沒看任何人。
但我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趙琳的。
4
她在看我，那種看“始作俑者”的眼神。
周四早上，我的電腦出了問題。
開機之后，桌面上的文件夾全空了。
我寫了兩個星期的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