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頭。
別墅外的鐵藝大門旁，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輛銀灰色帕加尼。
陸司珩靠在車門上，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
見我看過來，他抬起手，朝我晃了晃花。
我：“……他來干什么？”
顧衍聳肩：“我約的。他說想請你吃飯。”
“我說了同意嗎？”
“你說了。昨晚你回他消息了。”
我拿起手機一看，果然。
凌晨兩點，我迷迷糊糊回了個“嗯”。
當時以為是夢。
我深吸一口氣，換了件外套走出去。
京北初秋的風已經(jīng)帶了涼意。
我走到陸司珩面前，抱臂看著他：
“陸先生，有事？”
他把白玫瑰遞給我：“請你吃飯就是正事。”
見我不動。
他打開副駕駛車門：
“上車吧，顧柚。吃頓飯又不會少塊肉。”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神態(tài)自若，眼角微彎，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你和我哥商量好的？”我問。
“沒有。”他誠實地說，“但你哥給了我你的行程表。”
“……”
我面無表情地上了車。
車子駛出別墅區(qū)，上了主路。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
陸司珩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意搭在檔把上，側(cè)臉線條凌厲又好看。
我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你和江硯深離婚，是因為蘇念卿？”他忽然開口。
我皺眉：“你調(diào)查我？”
“不用調(diào)查。”他淡淡道，“圈子里都知道。蘇念卿回國那天，江硯深親自去接的機。而你，那天晚上訂了回京北的機票。”
我手指收緊。
這件事，我以為沒人知道。
陸司珩側(cè)眸看了我一眼，眼神沒什么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走的那天，江硯深在你家門口站了一夜。”
我心頭一顫，但很快壓下去。
“和我沒關系了。”
陸司珩沒再說話。
餐廳是他訂的，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間。
菜品一道道上來，精致得不像話。
我們幾乎沒怎么說話，各吃各的。
快結束時，他忽然問：
“顧柚，你想讓江硯深后悔嗎？”
我放下筷子，看他。
陸司珩端起清酒杯，輕輕晃了晃：
“我可以幫你。”
接下來的日子，陸司珩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
幾乎每天都會來別墅接我。
有時是吃飯，有時是看展，有時只是開車兜風。
顧衍對此樂見其成，母親也直夸陸司珩“這孩子不錯”。
只有我知道，這不全是相親的進度。
陸司珩是故意的。
他帶我去的地方，總有“偶遇”江硯深生意伙伴的場合。
消息傳回**，江硯深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一周后的晚上，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
在哪？
沒有署名，但那語氣，我背了三年，化成灰都認得。
江硯深。
我沒回，直接拉黑。
十分鐘后，另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
顧柚，我們還沒離婚。
這條我也沒回，繼續(xù)拉黑。
第三個號碼：
你簽字的離婚協(xié)議，我沒同意。
我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發(fā)酸。
結婚三年，他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今晚這么多。
以前我發(fā)十條消息，他才回一個“嗯”。
我打電話說想他，他沉默片刻說“在忙，掛了”。
我準備紀念日驚喜，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回來后只說了句“以后別折騰了”。
而現(xiàn)在，他換了三個號碼找我。
諷刺。
我把手機關了，扔到一邊。
第二天，陸司珩來接我時，注意到我眼睛有點腫。
他什么也沒問，只是從置物箱里拿出一副墨鏡遞給我：
“今天太陽大。”
我接過，戴上。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他才說：
“江硯深昨晚到京北了。”
我手指一頓。
“來找你的。”他補充。
我沉默著，沒接話。
陸司珩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約我見面。”
我轉(zhuǎn)頭看他：“你答應了？”
“嗯。”他側(cè)眸看了我一眼，“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皺眉：“我去做什么？”
“看他后悔的樣子。”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因為我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我嫁進**那天，蘇念卿給江硯深發(fā)了條消息。
那條消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