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晚，婆婆非逼我吃一碗紅糖湯圓。
她說，女人過了本命年，吃這個能壓晦氣。
可我剛咬開一顆，就在餡里吃出半片指甲。
全家人都說是我看錯了。
只有住在我家的那個***，抬頭沖我笑了一下，嘴角還沾著芝麻餡。
當天夜里，我死了第一次。
而給我出尸檢報告的人，是我結婚五年的丈夫，臨江最年輕的司法鑒定專家。
他在報告上寫——
**意外墜亡，無他殺痕跡。**
可問題是，我明明記得，推我的那只手，戴著我送他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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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岑晚。
死的時候，二十九歲。
那天是冬至，熱搜上全是“南北湯圓大戰”和“今年最邪門民俗禁忌”，婆婆偏要拉著我在家里包湯圓，說一家人吃了能團團圓圓。
她說這話時，廚房里那個女孩正低頭剁黑芝麻。
她叫陶芮，二十二歲，我丈夫顧行川帶回家的學生。
外面說她是解剖系的高材生，家里窮，刻苦，上進，命苦。
顧行川心疼她，幫她交學費，幫她**文，最后連住處都給安排到了我家客房。
我不同意。
顧行川當時連頭都沒抬，語氣平得像在切**。
“她只是借住，你別太敏感?！?br>婆婆在旁邊接得飛快。
“你自己懷不上，還不許行川幫幫別人？人家一個小姑娘，孤苦伶仃，住幾天能怎么著？”
我當時真想把手里的面團摔她臉上。
可我忍了。
因為我是岑家最不爭氣的那個女兒，嫁進顧家時，所有人都說我高攀。
我放棄家里的公司項目，跟著顧行川來到臨江，給他洗手做羹湯，陪他熬最窮的那幾年。
他功成名就后，媒體問他成功背后最感謝誰。
他說：“我的導師?！?br>他說：“我的團隊?！?br>他說：“我的學生們?！?br>他就是沒說我。
那晚我在湯圓里吃出半片指甲時，屋里安靜了一瞬。
我吐在紙巾上，指尖都在抖。
“這是什么？”
婆婆皺著眉，搶過去看了一眼，立刻拍桌子。
“你又作什么妖？芝麻殼看成指甲，岑晚，你是不是最近閑得慌？”
陶芮抬起頭，語氣怯生生的。
“師母，對不起，可能是我處理餡料的時候沒弄干凈?！?br>她嘴上說對不起，眼里卻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顧行川掃了我一眼。
“別吃了，去休息?！?br>他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像我不是他妻子，是個無理取鬧的送檢家屬。
我沒胃口，回了臥室。
可半夜，我被渴醒了。
我起身去廚房倒水，經過書房時，門沒關嚴。
里面有光。
還有陶芮的聲音。
“老師，她今天已經懷疑了?！?br>顧行川低聲說：“慌什么，一個死人能懷疑什么。”
我僵在原地，后背一下涼透。
死人？
誰是死人？
我下意識靠近一點，門縫里，顧行川正把一份文件遞給陶芮。
那是我的體檢報告。
上面一行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早孕六周。**
我腦子“嗡”一聲。
我懷孕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
下一秒，陶芮笑了，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
“那我的孩子呢？你答應過我，顧**的位置遲早是我的?！?br>顧行川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壓得極低。
“你急什么，她活不過今晚?！?br>我手里的玻璃杯當場砸在地上。
“啪——”
門內兩個人同時看過來。
我轉身就跑。
拖鞋打滑，我差點摔倒，剛沖到樓梯口，后腰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那股力道又準又狠。
我整個人滾下去，頭磕在轉角的大理石邊角上，血一下糊了半張臉。
我躺在地上，耳邊嗡嗡響，視線里只有樓梯頂端兩道人影。
婆婆也出來了，看到我，先是一驚，接著第一句話卻是：
“別讓鄰居聽見?！?br>顧行川快步下樓，蹲在我面前。
我伸手去抓他衣角，喉嚨里全是血沫。
“孩……孩子……”
他垂眼看我，面無表情。
“沒有孩子。”
“報告是假的，專門給你看的。”
我瞳孔猛地縮緊。
他把我的手一根根掰開。
“岑晚，你太礙事了?！?br>那是我死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再睜眼，我又坐回了冬至晚飯桌上。
婆婆正把一碗紅糖湯圓推到我面前。
“晚晚，趁熱吃，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