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臉上的笑淡了。
“舊店會員接卡是要補3999的。”
我問：“憑什么？”
她說：“系統遷移費。”
我說：“我媽卡里還有兩萬三千多，為什么不能繼續用？”
前臺把電腦屏幕轉給我看。
“姐，你看清楚，老店和新店不是一個主體。魏總愿意讓你們接卡，已經很照顧老會員了。”
我媽坐在輪椅上，拽了拽我的衣角。
“棠棠，要不算了。”
我壓著火：“什么叫算了？兩萬多塊錢，憑什么算了？”
前臺旁邊另一個女人笑了一聲。
她上下掃了我媽一眼，說：
“其實阿姨這種情況，練了也不一定有用。你們要是不想補錢，不如把錢省下來，別為難我們打工的。”
我**臉一下白了。
她低下頭，把左手往袖子里藏。
那只手因為后遺癥，總是有點蜷著。
我看見她嘴唇抖了一下。
那一刻，我腦子里像有根線斷了。
我說：“把魏驍叫出來。”
前臺皺眉：“魏總很忙。”
“他忙著收錢，還是忙著跑路？”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正在辦卡的新會員都看了過來。
前臺臉色變了。
“姐，你說話注意點。你要再鬧，我們叫保安了。”
我媽急了，伸手拉我。
“棠棠，我們走吧。”
她的手很涼。
走到電梯口時，我聽見身后那前臺小聲嘀咕：
“真是，老人站都站不穩，還來碰瓷健身房。”
我媽也聽見了。
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忽然說：
“棠棠，媽不練了。”
我看著她。
她努力笑了笑，可眼睛是紅的。
“真的，不練了。媽這個年紀，練不練都一樣。你別為了我惹事。”
我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媽把康復訓練本收進抽屜。
我看到封面上夾著一張便利貼。
是阿澤寫的。
“今日獨立行走十步，繼續加油。”
我站在客廳里，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到房間，打開電腦。
我是做風控數據的。
平時工作就是查企業關聯、資金異常、風險畫像。
我一開始只是想查查這家健身房到底有沒有資質。
結果工商信息彈出來時，我愣住了。
“驍燃康體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許念。
不是魏驍。
我又查許念。
二十七歲，名下有三起合同**，兩起勞動爭議，一起房屋租賃**。
全和驍燃康體有關。
我皺了皺眉。
繼續往下翻。
一張舊照片跳了出來。
照片里，魏驍摟著一個長卷發女人，笑得溫柔。
配文是：
“創業路上，謝謝我的許老板一路陪伴。”
那個女人，就是許念。
魏驍三個月前剛分手的前女友。
我后背慢慢發涼。
再查魏驍關聯企業。
五年前，燃點健身。
三年前，極塑體能。
一家注銷，一家經營異常。
兩家店的法人都不是魏驍。
燃點健身法人：林夏。
極塑體能法人：周曼。
我繼續搜她們的社交賬號。
很快，我找到了魏驍和林夏的合照。
“未來老板娘。”
也找到了魏驍和周曼的合照。
“最信任的人。”
三家店。
三個法人。
三個前女友。
我盯著屏幕，手指一點點收緊。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本地生活推送。
“星河廣場新店盛大開業，愛心創業者魏驍攜未婚妻亮相。”
視頻里，魏驍摟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小腹微隆，笑得很甜。
魏驍對著鏡頭說：
“新店法人代表，將由我未來的妻子擔任。因為真正的事業，一定要交給最愛的人。”
評論區全是祝福。
“魏總好男人！”
“嫂子好漂亮！”
“事業愛情雙豐收！”
我看著那條視頻，胃里一陣發冷。
**個女人，已經站在坑邊了。
2
我第二次進會員群，用的是小號。
原來的號已經被踢了。
群里七百多人，消息刷得飛快。
大部分人都在問接卡流程。
也有人在罵。
“老店關門，新店補錢，這不就是變相***？”
“我卡里還有一萬八，憑什么不補錢就清零？”
“能不能一起去退費？”
但每次有人提退款，很快就有人跳出來。
“人家魏總都愿意承接了，還想怎么樣？”
“現在做生意多難啊，別**小老板。”
“你們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