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漬暈染成個詭異的圓。
最反常的是浴室。磨砂玻璃門緊閉,門把手上纏著根紅繩,繩結是顧明遠家鄉的“鎖魂結”——他曾說這是母親教的,用來**不干凈的東西。
林深扯斷紅繩推門的瞬間,鏡面突然炸開。不是碎裂,是像被無形的手揉成了霧,白霧中浮出一行血字:“第七個祭品,還差三個。”
他猛地后退,撞在洗手臺上。瓷磚冰涼刺骨,他這才發現洗手池里盛著半池血水,水面漂浮著十二根指甲,長短不一,邊緣還沾著皮肉。
“林醫生?”小趙的聲音在門口發顫,“您看到……”
林深轉頭的瞬間,浴室的鏡子突然恢復原狀,血水消失無蹤,只有鏡面映出他自己煞白的臉。小趙探頭進來,疑惑地撓頭:“怎么了?里面沒人啊。”
林深盯著鏡面。他的倒影里,左肩后站著個模糊的黑影,正緩緩抬起手,指尖指向他的后頸。
第二章:重復的傷口
凌晨三點,林深在劇痛中驚醒。后頸的皮膚像被火燒,他摸出隨身攜帶的小型紫外線燈照向鏡子——淡紅色的印記在紫光下顯形,是個扭曲的“7”。
這是第七天。
自從上周住進鐘擺酒店,他每天醒來都會多一道傷。第一天是左手腕的**,第二天是右眉骨的劃痕,第三天是鎖骨處的淤青……傷口都極淺,像某種儀式性的標記,且都出現在他自己無法觸碰的位置。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陌生號碼發來張照片:顧明遠倒在酒店后院的古井旁,額角淌著血,左手死死攥著塊碎鏡片,鏡片上用血畫著個“6”。
發送時間 03:07,與他醒來的時間分秒不差。
林深抓起外套沖下樓。后院的鐵門虛掩著,鐵鏈上的鎖掛在門環上,鎖孔里插著把黃銅鑰匙——這是顧明遠的習慣,他總說“重要的東西要放在看得見的地方”。
古井周圍的泥地被踩得亂七八糟,幾個模糊的腳印延伸向井臺。林深趴在井口往下看,深不見底的黑暗里傳來水滴聲,隱約還夾雜著指甲刮擦石壁的聲響。
他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向井壁。潮濕的磚石上布滿抓痕,在距井口三米處,有塊松動的磚塊,磚縫里卡著片撕碎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