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在等一個醒不來的人，醒過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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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護士站多了封沒署名的信
陸黎走回護士站。
臺面上多了一個信封。
沒有署名。
兩個字：“給她。”
她撕開。
里面一張照片。
林墨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笑得燦爛，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不是程硯。
無名指上一枚銀戒指。
照片背面一行字：
“如果你想起來了，我在404等你。”
陸黎手指收緊。
這層樓——根本沒有404。
她拉開護士臺最底層的抽屜。
最里面。
一個檔案袋。
封面寫著三個字：陸黎。
入院日期：三個月前。
病房號：404。
她的手停住了。
翻開。
第一頁——入院記錄。
患者姓名：陸黎。
診斷：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伴解離性人格結構。
備注：患者在接受治療期間，形成內部對話人格（“另一個陸黎”），承擔記憶守護功能。該人格為治療性產(chǎn)物，非器質性病變。治療目標為整合。
第二頁——主治醫(yī)生簽名：程硯。
他不是林墨的丈夫。
他是404的主治醫(yī)生。
三個月前，她住過404。
然后忘光了。
檔案最后夾著一張舊照片。
兩個年輕女人，抱著兩個小女孩。
背面一行字：
“1999年春，公園，兩個小哭包。”
陸黎的手指在發(fā)抖。
照片上。
一個女人——是**。
另一個女人。
叫程陌。
程硯的妹妹。
十五年前，一場火災。
程陌用柜門堵住火口，護住了兩個孩子。
她死在火場。
陸黎的媽被救回來，但大腦損傷，從此患上阿爾茨海默癥。
漸漸忘了一切。
忘了回家的路。
忘了今天是幾月幾號。
但從來沒忘記女兒。
而陸黎——她把媽**號碼從***里**。
她以為媽媽不在了。
**一個人在養(yǎng)老院，每天等她電話。
等了十五年。
陸黎把檔案袋合上。
站起來。
走廊盡頭——404呼叫燈亮了。
紅光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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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層樓根本沒有404
陸黎朝走廊盡頭走。
配電間旁邊。
一扇老式銅門。
推開。
里面是一條淡藍色走廊。
走廊盡頭，一扇門。
門牌號：404，但是這層樓根本就沒有404。
呼叫燈在閃。
她深吸一口氣。
推開門。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床頭柜上放著一臺血氧儀，屏幕上跳動著綠色數(shù)字。
旁邊搭著一件疊好的病號服——尺碼比普通病號服小了兩號，是陸黎自己的尺碼。
三個月前她住在這里時穿的那件。
空氣里有消毒水的氣味，床頭坐著一個人。
病號服。
和陸黎一模一樣的臉。
“你終于來了。”
另一個陸黎開口。
聲音和陸黎一模一樣。
但她知道那不是鏡子。
“你是誰？”
“我是你忘掉的那部分。”她指了指自己的頭，“三個月前你在這里治療，大腦為了保護你，把最痛的那段記憶封死了。但它沒消失——它變成了我。我替你守了三個月。你逃走了，去當護士。我留在這里，現(xiàn)在我累了。”
陸黎站著沒動。
“你走的時候，把這間病房的記憶一起帶走了嗎？”另一個陸黎問，“沒有，你只是把它藏在我這里。現(xiàn)在我把它還給你。”
“那個程硯……”
“他是我的主治醫(yī)生，他在幫你——也是幫他自己。”另一個陸黎說，“程陌是他妹妹，你的記憶里藏著火災的真相。他一邊給我做治療，一邊找你，找了三個月。”
“你為什么要逃走？”
“因為記起來太疼了。”
沉默。
“現(xiàn)在你該去見媽媽了。”
陸黎點頭。
轉身。
身后傳來一句話。
“呼叫器不會再響了。”
那個陸黎笑了笑。
笑容和陸黎一模一樣，但又不太一樣——那是三個月前的她，還沒逃走、還沒忘記、還在努力療愈的她。
“但**在等你。”
床頭呼叫器最后閃了一下。
熄滅。
陸黎走出404時，余光掃過墻角。
那里放著一個輸液架，上面掛著一袋未拆封的營養(yǎng)液。
生產(chǎn)日期是一周前。
不是給她用的。
這間病房在她離開后，還住過別人。
她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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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十五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