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三件事在腦子里過了三秒，說：“好。”
“那就行了，別瞎打聽了。”
周姐轉過頭繼續整理報銷單。我坐在工位上，把書里的劇情又調出來看了一眼。書里寫的是“白月光出國后音信全無，總裁心灰意冷”。現實是每個月飛一次墨爾本，每天視頻通話。我合上手機，把它放進口袋。
也許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也許是那本書出了問題，也許兩者都有。反正我看到的沈若，跟書里寫的那個***，不是一個人。
三
上班第一周，我開始熟悉沈若的工作節奏。
她的日程很滿。早上八點到公司，先回郵件，看財報。八點五十開晨會，九點半接待客戶或供應商。下午通常是內部會議、項目評審、合同審批。晚上六點下班，但八點還有一個視頻會議。
不是在辦公室開的，是在家里。沈若六點準時離開公司，回家吃晚飯，八點開始遠程辦公。我后來才知道，那個八點的視頻會議，其實是跟宋清辭的視頻通話。她每天雷打不動八點到八點半跟**聊天，然后把別的工作往后推。
我第一次見識這件事，是上班第三天的晚上。
那天有一份緊急文件需要沈若簽字，我給她打電話，響了六聲沒人接。我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我看了看時間，八點零五分。
我給周姐發了條微信：“沈總電話沒人接，急事。”
周姐秒回：“八點到八點半，別打電話。留言。”
我留言了。八點三十一分，沈若的電話回了過來。她的聲音跟平時不太一樣，輕了一些，語速慢了一些，像是剛從一個很放松的狀態里切換出來。
“什么事？”
“陳律師那邊的并購案補充協議，需要您今晚簽字，對方明早九點要。”
“發我郵箱，我二十分鐘后簽完發你。”
“好的。”
電話掛了。全程不到三十秒，但我覺得那個聲音里多了一點東西。我說不上來，可能是“溫柔”這個詞，但放在沈若身上又不太對。準確地說，是在跟宋清辭聊完半個小時之后，她還留了一點柔軟在外面，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我把這個想法記在心里，沒有跟任何人說。
簽字文件發過來之后，我看了一眼時間。她八點三十一分給我打電話，八點四十分簽完文件發回來。九分鐘。中間還包含了打開郵箱、下載附件、閱讀文件、簽字、掃描、上傳、發送的全部流程。
這個人效率高得離譜。
但我注意到另一個細節。她簽字的那個時間點是墨爾本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這意味著宋清辭那邊已經是深夜了。沈若掛了視頻之后立刻處理工作，而宋清辭可能去睡覺了。兩個人的生活節奏差了兩個小時，但硬是靠每天半小時的視頻通話，維持了兩年的異地婚姻。
這跟書里寫的完全不一樣。書里宋清辭出國三年，沈若一個電話都沒打過。現在我眼前的沈若，恨不得把手機焊在耳朵上。
四
第二周，我終于近距離接觸到了姜染。
書里寫她是“替身”，寫她“側臉的弧度像極了宋清辭”。我很好奇到底有多像，特意找了個借口去業務部。
業務部在十二樓，總裁辦在十八樓。我抱著一沓要分發的文件下了樓，在業務部的開放式辦公區里找姜染的工位。
我找到了。
她在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語速很快。內容是在跟客戶確認合同條款，專業術語一個接一個，對方似乎不太懂，她一條一條解釋，語氣不卑不亢。
我看了一眼她的側臉。
像嗎？說實話，有一點。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巴的形狀。但“有一點”是最高限度了。世界上一模一樣的人沒有，三分像五分像的人一抓一大把。姜染的側臉跟宋清辭的側臉比，大概有個四成像。書里寫的是“一模一樣”，那叫夸張。
她打完電話，注意到我在看她。她抬起頭，表情有點疑惑。
“你好，找誰？”
“總裁辦的，送文件。”我把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這是上個月的業務匯總，給每個業務員的分檔。你的在里面。”
“謝謝。”她翻了翻文件，確認是自己的那份，然后收進了抽屜里。動作很快，不拖泥帶水。
“你還有別的事嗎？”她問。
“沒有了。”
我轉身走了。走出業務部的大門，我在走廊里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