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之磚’,又說‘朝中袞袞諸公,未必真懂經世濟民之實學’……”
我每說一句,林清之的臉色就白一分,周圍大臣們的臉色就沉一分。
“哦,還有一句,”我像是忽然想起,指尖點了點額角,“你說‘便是天家公主,若只知享樂,不識文章風骨,也不過是金絲籠雀’?”
“轟——”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激起千層浪。幾個老臣已經氣得胡子發抖,瞪著林清之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公主何等尊貴,豈是一個新科進士可以妄加評議的?還說得如此……不堪。
林清之徹底慌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殿下明鑒!微臣、微臣絕無此意!那日……那日只是酒后與同窗狂言,斷章取義,絕非詆毀天家,更不敢對殿下不敬!是有人陷害!有人曲解微臣之言!”
“酒后狂言?”我重復了一遍,笑了,“林清之,你殿試文章里寫的‘君子慎獨,不欺暗室’,寫的‘言為心聲,行乃心表’,莫非都是寫給考官看的?你這‘心聲’,可真是讓本宮大開眼界。”
我站起身,環視鴉雀無聲的宴席。
“皇兄常道,取士在德在才,德為先。一個連‘慎言’二字都做不到,甫一得志便妄議朝臣、腹誹天家、心中毫無尊卑上下之人,”我的目光落在林清之慘白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這身狀元袍,你配穿嗎?”
4
瓊林宴不歡而散。
我離開時,林清之還跪在那里,身影僵硬,如喪考妣。沒人敢去扶他,甚至沒人敢多看他一眼。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剛剛閃耀了不到一日的狀元郎,他的仕途,甚至他的人生,從我說出那句話起,就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化不開的陰影。
但我沒打算就此罷休。
僅僅削了他的面子,怎么夠?
回宮的路上,銀霜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今日為何……”
“為何當眾給他如此難堪?”我接過話頭,靠在柔軟的轎廂里,閉目養神,“因為他蠢,更因為他狂得沒了邊。銀霜,你說,一個毫無根基的新科狀元,最要緊的是什么?”
銀霜想了想:“是……謹言慎行,謙遜務實?”
“是夾著尾巴做人。”我睜開眼,眼底沒什么溫度,“可他呢?尚未授官,便敢非議朝臣。窺見天顏,便自詡已登青云。甚至,敢將本宮與那‘金絲雀’相比……”
我輕輕笑了一聲。
“他今日敢在背后如此議論本宮,來日若得勢,眼里還容得下誰?皇兄取士,是為治國安邦,不是養虎為患。這等不知敬畏、徒有虛名之輩,留他在朝中,才是禍害。”
銀霜恍然,又有些擔憂:“可是殿下,他畢竟是陛下親點的狀元,陛下那里……”
“皇兄那里,我自有說法。”
5
第二日,我進了宮,不是去御書房,而是去了皇兄慣常休憩的臨湖水榭。
我到時,皇兄正憑欄喂魚,聽到通傳,頭也沒回,只笑道:“昭陽來了?聽說你昨日在瓊林宴上,好大的威風,把朕的新科狀元嚇得魂不附體。”
我走過去,接過內侍手中的魚食罐子,也抓了一把,慢慢灑向水面,引得錦鯉爭相奪食。
“皇兄消息真快。怎么,心疼你的‘百年良才’了?”
皇兄這才轉頭看我,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朕點他為狀元,是看中他文章里那股銳意進取的生氣,以及確有幾分數濟民生的實策。年輕人,驟然顯貴,把持不住,輕狂了些,也是常情。你當眾如此折辱,是不是太過了一些?他昨夜遞了請罪折子,字字泣血,看得朕都有些于心不忍。”
我將罐子遞給內侍,拍了拍手。
“皇兄覺得他只是‘輕狂了些’?”我抬眼,看著皇兄,“他文章里的銳氣,若是用在正道,自是利器。可用歪了,便是傷己傷人的雙刃劍。皇兄可細查過,他殿試之前,在老家江寧,是何風評?”
皇兄目光微凝:“哦?”
“江寧才子,詩名遠播,這沒錯。”我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可他也曾因酒醉,當街嘲諷知府公子胸無點墨,惹得知府面上無光。也曾因與人詩賦之爭,揚言對方給他提鞋都不配。此番入京赴考,一路結識所謂‘英才’,高談闊論,將各地官員貶得一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考上狀元你狂了,行,本公主讓你成為布衣》,講述主角秦昭陽林清之的甜蜜故事,作者“千里初夏”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殿試放榜那日,長安城鼓樂震天。新科狀元林清之,披紅掛彩,騎馬游街,好不風光。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劍眉星目,此刻端坐馬上,接受著道路兩旁百姓的歡呼與仰望,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三分疏離,七分藏不住的矜傲。街邊茶樓雅間,我倚著窗,將底下景象盡收眼底。貼身侍女銀霜替我斟茶,小聲說:“公主,那就是今科狀元郎,聽說文章做得花團錦簇,陛下在金鑾殿上親自點了頭名,夸他是‘百年難遇的良才’。”我捻起一塊糕點,沒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