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
方勁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行！我早看你憋屈夠了！干！”
他伸出手。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合伙人。”
我握住。
手勁很大。
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正在醒過來。
許若晴，你的戲不是還沒唱完嗎？
別急。
我來給你加個角色。
06
跟方勁談妥合作的第二天，許若晴的電話就來了。
“喂。”我接起來，語調(diào)平平的。
“江逸，你搬出去了？”她的聲音里有一點得意，好像我的“懂事”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嗯。不是要離婚了嗎，住在一個屋檐底下不太合適。”
“算你想得開。”
她停了一下。
“你上次說的條件，我跟昊辰談了一下，他同意見你。”
昊辰。
叫得可真順口。
“時間地點？”
“今晚七點，鼎玉會所。沈總會親自跟你把事情講清楚，消除你的誤會。”
鼎玉會所。
這座城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進門就得驗身份。
沈昊辰挑這個地方，是想用排場把我壓住？
“好，我準時到。”
“江逸，多說一句。”許若晴的口氣變了。“沈總愿意見你，是給我面子。你到了那邊放聰明點，別鬧事。不然后果你自己兜。”
“放心。”我淡淡地笑了一聲。“我不是去鬧的，我是去學(xué)習(xí)的。”
“學(xué)什么？”
“學(xué)學(xué)怎么把婚姻當買賣做，怎么把枕邊人當跳板踩。”
說完，我掛了電話。
不用猜也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臉色。
沒關(guān)系。
你馬上就有更多表情可以做了。
07
晚上六點四十五，我到了鼎玉會所門口。
我穿了件洗了很多次的灰色衛(wèi)衣，牛仔褲，運動鞋。
跟這地方滿眼的西裝皮鞋格格不入。
接待的人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禮貌但疏遠地把我領(lǐng)到了一個包廂。
推門進去，許若晴和沈昊辰已經(jīng)在了。
許若晴穿著一條剪裁精致的紅色連衣裙，妝畫得很濃，美得很攻擊性。
沈昊辰則是一身深藍西裝，手上戴著一塊我叫不出牌子但肯定很貴的表。他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渾身上下都寫著“我比你有錢”五個大字。
他們挨得很近。
看起來確實般配——像一對在雜志封面上才會出現(xiàn)的金童玉女。
而我，就像誤闖宴會的服務(wù)員。
“來了？”許若晴看到我，微微抬了抬下巴。連站都沒站起來。
沈昊辰饒有興趣地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
“你就是江逸？”他開口了。“久仰。”
我拉開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
“沈總，說久仰的應(yīng)該是我才對。”
我直直地看著他。
沈昊辰似乎有點意外。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他看了許若晴一眼，許若晴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色。
“江先生，既然都坐在這了，就直說了。”沈昊辰身子往前傾，十指交叉。“我和若晴，是真心在一起的。我希望你能成全。”
真心在一起。
一個是為了項目不要臉面和婚姻的女人。
一個是把玩弄已婚女性當消遣的富家公子。
他們管這叫真心。
“沈總說笑了。”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若晴現(xiàn)在還是我合法妻子，你們這個情況，用法律術(shù)語講，應(yīng)該叫婚內(nèi)**。”
“江逸！”許若晴臉上變了顏色，厲聲打斷我。“注意你說話的分寸！”
“別急，若晴。”沈昊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轉(zhuǎn)向我，笑容沒變。“江先生，我理解你不痛快。這樣，我給你一些補償。你說個數(shù)，不過分的話，我都可以。”
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本支票夾，還有一支筆。
那架勢，分明就是在打發(fā)要飯的。
08
“錢？”
我看著沈昊辰手里的支票本，還真笑了。
“沈總覺得我的婚姻值多少？”
“看你的胃口了。”沈昊辰挑了挑眉。“五十萬？一百萬？”
他說這個數(shù)的時候，表情輕松得像在路邊攤點菜。
“江逸，別不識好歹！”許若晴在旁邊冷冷插嘴。“沈總愿意補償你，已經(jīng)是最大的誠意了。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這筆錢夠你掙十年了。”
我看著她。
那張因為咄咄逼人而變得陌生的臉。
忽然覺得，四年來我到底愛的是誰？
“沈總，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