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隨口問：
“你對爬寵，有沒有了解過？”
宋嶼愣了一下。
這問題太突然。
他想到墨，想到小金帖子里那句話，想到顧琛最近準時到校這件事，一個荒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顧同學，”宋嶼聽到自己的聲音，“你養蛇嗎？”
顧琛終于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說不清楚，有一絲意外，還有某種很快壓下去的東西。
“問這個干嘛。”
不是回答。
是反問。
宋嶼臉頰微熱。
“沒、沒事，隨便問問。”
顧琛“嗯”了一聲，走了。
宋嶼站在走廊上，心跳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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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午第三節是自習課。
宋嶼花了二十分鐘查出來是誰傳的那張座位表。
是隔壁班的李鳴，和顧琛有過節，拿這個出氣。
他走到顧琛桌前，把調查結果說了。
顧琛坐在那里，正把一支鋼筆拆了又裝，手指修長，動作很穩，根本不像在認真上課。
宋嶼說完，顧琛抬頭，眼神掃過來。
“查清楚了？”
“嗯，李鳴，三班的。”
“行。”
顧琛把鋼筆重新裝好，放到筆袋里。
“別管他了，我自己解決。”
宋嶼皺眉。
“顧同學——”
“合法的。”顧琛補了一句，“放心，沒你的事。”
宋嶼看著他，不確定這話到底能不能信。
顧琛又說了一句，聲音放低了一點，不像是在跟**匯報，更像是隨口說的。
“查這個花了你多久？”
“二十分鐘。”
“做這種事浪費時間，”顧琛說，“你自習課應該用來刷卷子。”
宋嶼：“……”
這話聽著是在關心他？還是在嫌他多管閑事？
他站在那里，沒說話。
顧琛已經重新看向了手里的雜志，不再理他。
宋嶼回到自己座位，拿出卷子，腦子里卻亂得很。
他忍不住又想那件事。
墨，如果真的是顧琛——
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每天回家，喂食、擼蛇、被蛇盤在手臂上睡覺的那個“墨”，在白天是個校霸？
那個把全校老師搞得焦頭爛額、上課睡覺、走廊上被三個老師攔著都能談笑風生的顧琛——
是他養的寵物蛇？
宋嶼把筆放下，把臉埋進雙臂里。
這也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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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宋嶼快速收拾書包，第一個沖出教室。
他得回家確認一件事。
騎著自行車到家，剛把包掛上椅背，手機就響了。
是弟弟宋瑜發來的消息。
哥，我下周要來G市找你玩，你準備一下。
宋嶼回了個“好”，然后走到客廳。
小金盤在加熱墊上，看到他進來，動了一下，懶洋洋地把腦袋搭在木棍上，算是打招呼。
宋嶼走到小金的飼養箱前，蹲下來。
“小金，”他輕聲說，“你真的從我手機里看過墨的人形？”
小金抬了抬頭，看他，然后把腦袋重新搭回去。
沒有回答。
當然沒有回答，這是一條蛇。
宋嶼站起來，走去洗手，換衣服，順手打開電視。
墨不知道什么時候爬出了飼養箱，盤在沙發扶手上，黑亮的眼睛跟著他轉。
宋嶼在沙發另一端坐下，盯著它看了好幾秒。
“墨，”他說，“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想告訴我的？”
墨把頭靠近他，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
就這？
宋嶼嘆了口氣。
他打開論壇，刷了一下墨的主頁。
沒有新動態。
但小金更新了——就在十分鐘前。
“有沒有人教我，怎么讓喜歡的人注意到我？”
評論區一片起哄。
“直接告白啊！”
“你還是條蛇，怎么告白？”
“等化形啊！”
小金：“……我不確定我能化形。”
“為什么？”
“因為……我好像不夠喜歡他。”
“？？？”
“我的意思是——我喜歡的人，好像不是他主人，而是他主人的弟弟。但他弟弟我只見過一次，而且他弟弟好像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評論區炸開了鍋。
宋嶼盯著屏幕，眼神復雜。
小金，喜歡的是宋瑜？
它見過宋瑜？
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