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來G市是三個月前，就在宋嶼剛把小金買回來之后沒多久……
宋嶼揉了揉眉心。
好，兩條蛇各有各的心思，他這個主人知道得最晚。
他準備關掉論壇，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墨的主頁更新了。
就在剛才。
我在考慮一件事。如果主人知道我平時的樣子，他還會這么待我嗎？
評論區還沒來得及熱鬧，第二條就跟著發出來了。
我今天差點被他認出來。他問我對爬寵有沒有了解過。
我當時腦子卡了一下，說了一句廢話。
我說，“問這個干嘛。”
評論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到底是誰？？？
墨回復：一個暫時不能說的人。
宋嶼把手機扣在大腿上。
墨，知道他今**的那句話。
那就意味著——
那就意味著今天下午，在走廊上跟他說話的那個人，確實是墨。
顧琛。
宋嶼側過臉，看了一眼沙發扶手上盤著的那條黑蛇。
墨正看著他，黑亮的眼睛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看不出來。
宋嶼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行吧，”他說，聲音很平，“至少現在你還是我的蛇。”
墨蹭了蹭他的手腕。
像是在說，對，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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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宋嶼進班的時候，顧琛已經到了。
這在一個月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顧琛坐在最后一排，倚著墻，閉著眼，看起來在睡覺，但耳朵里沒塞耳機，這也不像他平時的狀態。
宋嶼在自己座位坐下，翻開練習冊。
沒幾分鐘，顧琛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宋**，昨天那個李鳴，你別管他。”
宋嶼沒回頭。
“你解決了？”
“嗯。”
“怎么解決的？”
停頓。
“合法的方式。”
宋嶼：“……”
好，沒有細節，不追問。
他低下頭繼續寫題。
又過了一會兒，顧琛再次開口。
“你最近在刷什么論壇？”
宋嶼手一頓。
“沒什么。”
“昨天上午你手機豎著放，但你一直往上滑，不是在看視頻，是在看帖子。”
這人觀察得這么仔細？
宋嶼把筆放下，轉過身，看向顧琛。
顧琛靠著墻，眼睛微微睜開，不緊不慢地看著他，表情懶散，但眼神很清醒。
宋嶼和他對視了三秒。
“爬寵論壇。”他說。
顧琛眼神動了一下。
很快壓回去。
“哦。”
“你知道？”
“隨便問的。”
謊的。
宋嶼是**，從小練就了一套辨別學生說謊的技能。
顧琛這個“隨便問的”，說得比李鳴在群里傳假座位表還要心虛。
宋嶼轉回去，重新拿起筆。
“我養了兩條蛇，”他平靜地說，“所以會逛那個論壇。”
身后安靜了一秒。
“兩條蛇，”顧琛說，“什么品種？”
“一條錦蛇，一條黑眼鏡蛇。”
這次沉默稍微長了一點。
“哦，”顧琛說，“那挺好養的。”
“你了解蛇？”
“隨便知道一點。”
又是“隨便”。
宋嶼沒再追問。
他把視線落回練習冊，一道導數題擺在面前，但腦子里走的不是解題步驟。
他在想，顧琛剛才的停頓，和他提到“黑眼鏡蛇”那一秒，是什么表情。
他沒有回頭去看。
但他猜到了。
早讀鈴聲響起，班主任朱老師走進來，目光掃過全班，最后落在最后一排。
“顧琛，你今天來得挺早的。”
“嗯，睡不著。”
朱老師嘆了口氣，沒說什么，開始點名。
點到顧琛名字時，顧琛“到”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清晰。
朱老師停了一下，繼續點下去，表情有點微妙——大概是沒想到他今天會好好回應。
宋嶼把這個細節記下來，沒有回頭。
早讀結束，第一節課是數學。
數學老師徐遠進來，把今天要講的試卷發下去，目光掃到最后一排，皺了一下眉。
“顧琛，昨天的作業。”
“沒寫。”
“為什么？”
“沒時間。”
“沒時間？你昨天放學去哪了？”
“回家了。”
徐遠明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