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最后被裴云昭拉著走了。
蘇婉吟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淚水，只有毫不掩飾的得意。
門關上了。
采薇站在旁邊，攥緊了拳頭。
我坐在椅子上，臉上最后一絲猶豫也沒了。
行。
那就別怪我了。
《》
次日一早，蘇婉吟召集裴府上下，在正廳擺了一出好戲。
她坐在主位上，左邊是裴云昭，右邊是韓氏。
公婆坐在下首，一聲不吭。
裴云啟夫婦、幾個遠房的親眷、加上府里的管事嬤嬤和有頭臉的仆役，烏壓壓站了一屋子。
我被"請"到了正廳中央。
蘇婉吟居高臨下看著我，語氣里滿是施舍的味道。
"林清婉，昨日公公去找你，我已經知道了。"
"是你在背后挑撥公公對我不滿，想把中饋搶回去。"
"今日當著全府人的面，我把話說明白。"
她站起身，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裴府的中饋是我在管，往后也會一直由我管。你若安分守己，我可以保你在裴府有一口飯吃。"
"但是，你手里那些嫁妝鋪子，從今天開始，也要交到我手上。"
裴云啟立刻接話。
"對，嫂嫂那些鋪子平時也沒怎么打理，不如一并歸到府里，由婉吟姐姐統一管著。"
韓氏冷笑。
"你一個和離都嫁不出去的棄婦，守著那些鋪子有什么用？不如交出來，也算給裴家做最后一點貢獻。"
裴云昭看了我一眼，別開臉，沒說話。
那意思很清楚，他默認了。
滿屋子的人看著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低頭不語，沒一個站出來替我說句話。
我忽然覺得好笑。
真的好笑。
"蘇婉吟，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清婉好欺負？"
"你們是不是以為，只要人多勢眾，只要拿捏住裴家血脈這張牌，我就會乖乖就范？"
我沒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裴云昭，你在成親那日跪在我面前，哭著說此生萬死不負我。我信了，帶著全部身家嫁進了你家。"
"三年來，我替你還債、置產、養家、打點上下，你們裴家今天有的一切，每一文錢、每一塊磚、每一寸地，全是我林清婉的。"
"你卻為了一個御史千金的名頭，縱容她在婚宴上對我發難，搶我的權、奪我的屋、辱我的名，甚至連我的嫁妝都要搶。"
"如今還拿裴家血脈來壓我。"
我一字一頓。
"裴云昭，你納平妻，我忍了。你搶中饋，我讓了。你趕我出主院，我搬了。"
"今天你連我最后的嫁妝都要奪，我還忍什么？"
"我林清婉，今日自請和離！"
"從此裴府的榮華我一文不沾，裴府的爛攤子我一眼不看！"
滿室死寂。
蘇婉吟沒料到我會走這步棋，愣在了當場。
韓氏先回過神，冷哼一聲。
"和離？你以為和離你就能把嫁妝帶走？你做夢！那些產業在裴家名下放了三年，早就是裴家的了！"
我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抖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