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她的。
而這個他處心積慮要利用的姑娘，此刻正拿著半塊核桃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問他好不好吃。
“夫人。”顧修瑾忽然開口。
“嗯？”
“往后在顧家，沒有人會為難你。”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某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認真，“你是我的夫人，想吃什么便吃，想做什么便做，不必管旁人說什么。”
沈清辭愣住。
這話說得……好像他真的在乎她似的。
她垂下眼睫，不讓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復雜泄露出去。
裝得可真像啊，寒星大人。
“夫君，”她重新抬頭時，臉上又是那副單純無害的笑，“你也吃一塊嘛，這個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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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回門。
沈清辭坐在馬車里，偷偷打量對面的男人。昨夜他又發作了一次，咳了小半夜的血。可今日一早，他竟還能撐著身子梳洗**，換上整潔的官袍，只除了臉色更白些，竟看不出半分病態。
“夫君好些了嗎？”她小聲問。
“無妨。”顧修瑾靠在軟墊上，微微合眼。方才上馬車前他咳得彎了腰，此刻額上還沁著細密的冷汗，卻仍維持著端正的坐姿，“回門是大事，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
沈清辭心中微動。
她見過太多所謂的大人物，哪個不是把自己的體面看得比天重？可這個人，明明病得要死，還惦記著陪她回門。
馬車到了沈府，她那位視她如眼中釘的繼母楊氏已在大門口迎接。一見她便滿臉譏諷：“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我還以為你嫁了人就不用拋頭露面了呢！”
顧修瑾正要開口，卻見她繼母又轉向他，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的笑意：“賢婿快請進，老爺等半天了——”
話未說完，臉上還掛著笑，一盆冷水忽然從天而降，將她潑了個透心涼。
那盆吊在門上的水顯然不是巧合。
楊氏的臉瞬間黑了，嘴唇哆嗦著看向沈清辭，眼神像是要吃人。可礙于顧修瑾在場，她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下去，強笑著請他們進屋。
沈清辭面上惶恐，心里卻在冷笑。
那盆冷水確實是她的手筆。
那年她七歲，繼母進門。人前是溫柔賢惠的沈夫人，人后卻是個為了折磨她不擇手段的女人。寒冬臘月讓她跪在雪地里，說錯一個字就甩耳光，動輒關柴房不給飯吃。
這些賬，她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只是現在，她需要演好這個被磋磨得唯唯諾諾的廢物。所以當繼母明里暗里諷刺她時，她只能低頭咬著唇，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模樣。
忍吧。
再忍一陣子。
等她查清顧修瑾的身份……
“岳母大人。”顧修瑾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清兒如今是我的夫人，她哪里做得不好，您大可對我說。”
楊氏的臉色一僵。
顧修瑾似笑非笑地咳了一聲：“若沒有別的事，我便帶清兒回房了。岳母大人，也早些回去**，天冷，別著涼。”
這話說得體面，可話里的維護之意，傻子都聽得出來。
回程的馬車上，沈清辭低著頭不說話。
她在想，這個人到底在想什么。明知她是個草包廢物，明知她在沈家沒地位，為何還要當眾維護她？
難道真如外界所說，他是被美色迷了心竅？
可她這張臉雖好，也不值得一個顧家大公子如此上心。
除非——
他是查到了什么，懷疑她？
“夫人在想什么？”對面的男人忽然開口。
“沒……沒什么……”她慌忙搖頭，做出一副被發現的慌張模樣。
顧修瑾沒有追問，只是撩開車簾看向窗外。馬車正經過長安街，街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日光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竟有種不真實的安詳。
“沈家……”他頓了頓，“以后還是少回吧。”
沈清辭一愣。
這又是什么意思？是嫌她娘家人丟人，還是……怕她在沈家受委屈？
她猜不透。
但有一件事她越發確定——這個顧修瑾，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那便慢慢查吧。
夜還長著呢。
那天夜里，沈清辭從枕頭下摸出藏鋒閣的傳訊竹筒，指尖在薄如蟬翼的紙條上劃過——
“目標體弱，暫未發現異常。繼續觀察。”
寫完后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片刻，又將紙條揉碎了，重新寫了一張：
“目標身中劇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