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紛紛。
“活該！哪有提親帶小妾的，這不是把正妻的臉往泥里踩嗎？”
“就是，沈家可是皇商，沈大小姐什么身價，能受他這種鳥氣？”
我坐在茶樓的包廂里，悠哉地嗑著瓜子。丫鬟小翠在一旁給我倒茶，興奮地說：“小姐，外面都在罵譚修齊呢，說他不知好歹。”
“罵得好。”我吐掉瓜子殼，端起茶盞。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粗暴地推開。譚修齊陰沉著臉走了進來，他身后沒帶小廝，也沒帶雪瑤。
他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我面前，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不耐煩：“沈清秋，你鬧夠了沒有？”
我連眼皮都沒抬，繼續嗑瓜子：“譚公子，私闖女子包廂，你譚家的規矩就是這么教的？”
譚修齊冷笑一聲：“你我之間，還講什么規矩？我知道你在氣什么，你氣我先收了雪瑤。但你信我，我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有你。”
他突然湊近，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帶著一種詭異的狂熱：“清秋，其實我做過一個夢，一個很長很真實的夢。夢里我們會成親，相敬如賓十一年。我病重時，你日夜守在我床前，哭得肝腸寸斷。你愛我愛得要死，根本離不開我。”
我停下嗑瓜子的動作，轉頭看著他，簡直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你夢到我愛你愛得要死？”
“對！”他挺直腰板，仿佛掌握了什么絕對的底牌，“所以你別鬧脾氣了，乖乖嫁給我。雪瑤只是個妾，越不過你去，以后家里的財政大權還是你管。”
我看著他這張自命不凡的臉，拿起桌上的茶杯，手腕一翻，一杯滾燙的熱茶直接潑在他臉上。
“啊！”譚修齊捂著臉慘叫著跳起來，“沈清秋！你干什么！”
茶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幾片茶葉狼狽地貼在他額頭上。
“譚修齊，你少做白日夢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沈清秋就是嫁給路邊的乞丐，也不會嫁給你這種惡心玩意兒。”
“小翠，結賬，我們走。”
譚修齊惱羞成怒，一把攔住門，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面目猙獰：“沈清秋，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除了我，京城里還有誰敢娶你？你今日潑我，明日我就讓我爹卡死你們沈家的皇商資格，讓你們在京城混不下去！”
我眼神一冷，抬起腳，對著他的小腿迎面骨狠狠踹了下去。
“嗷！”譚修齊抱著腿痛苦地蹲在地上。
我跨過他，走到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冷笑：“譚修齊，我等著看你怎么讓我沈家混不下去。別讓我等太久。”
回到沈府，我爹正在書房里焦躁地走來走去。
“清秋，譚家在朝中勢力不小。譚修齊**是戶部尚書，掌管錢糧。我們沈家做的是皇商買賣，他要是從中作梗，咱們家的生意怕是要受大影響。”
我倒了杯茶遞過去，安撫道：“爹，你放心，譚家蹦跶不了幾天了。譚修齊這個蠢貨，真以為靠著**就能只手遮天？”
前世譚家之所以能發跡，全靠吞并了沈家的產業。譚修齊利用戶部尚書的權力，卡了沈家的皇商資格，逼得我爹郁郁而終，然后低價**了沈家的鋪子。
這一世，我不僅不會讓他如愿，還要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爹，你把咱們家在江南的生意賬本，還有歷年給戶部供貨的底單拿給我看看。”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3
入夜，我換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悄無聲息地翻過沈府的院墻，直奔譚家后院。
譚家后院有一處偏僻的院子，前世雪瑤初入府時就被安置在那兒。我輕車熟路地摸到窗根底下，屋里亮著昏暗的燭光，窗戶開著一條縫。
我湊過去往里看，雪瑤正坐在梳妝臺前，手里拿著一把剪刀。她面前放著一幅畫，畫上畫的正是譚修齊。
她眼神冰冷，一剪刀下去，直接剪掉了畫上人的腦袋。
“呸！惡心玩意兒！”她朝地上啐了一口，滿臉厭惡。
我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雪瑤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手里的剪刀瞬間對準了我：“誰！”
我扯下面罩，露出臉來：“是我。”
雪瑤愣住了，手中的剪刀緩緩放下，神色驚疑不定：“沈大小姐？大半夜的，你來這兒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