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紡織廠有過生意往來。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溫清啊,**當(dāng)年也是個好人,怎么你就落到這步田地了?"
我沒說話,低頭干活。
老周搖搖頭,走了。
晚上回到小屋,許延已經(jīng)睡了。
他最近很忙,說是要準(zhǔn)備副廠長的各項工作,經(jīng)常半夜才回來。
我輕手輕腳地洗漱,躺到床上。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清清,你別怨我。"
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也是沒辦法。廠長的女兒,叫趙美玲,她爸是咱們廠的***。我要是不表態(tài),副廠長這個位置坐不穩(wěn)。"
"等我把位置坐穩(wěn)了,咱們再慢慢想辦法。"
我盯著天花板,沒說話。
"你最近少出門,別讓人看見咱倆還住在一起。等風(fēng)頭過了,我再給你換個輕松的崗位。"
他說完,又翻了個身,睡著了。
我聽著他的呼嚕聲,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照常去翻砂車間。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在食堂角落找了個位置,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竊竊私語。
"看見沒?那就是許副廠長的前女友。"
"資本家小姐,成分不好,許副廠長跟她劃清界限是對的。"
"聽說她以前住在許副廠長家里,嘖嘖,也不知道干不干凈。"
我低著頭,把窩頭塞進(jìn)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下午,老周把我叫到一邊。
"溫清,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
"趙美玲,就是廠長的女兒,她爸讓人傳話,說翻砂車間缺人,讓你繼續(xù)干著。"
"還說……讓你搬出許副廠長的宿舍,廠里給你安排了個集體宿舍。"
我點點頭,說知道了。
當(dāng)天晚上,我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一個破木箱,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本我偷偷藏起來的高中課本。
許延回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東西收拾好了。
他愣了一下。
"清清,你這是干什么?"
"搬去集體宿舍。"我說。
"誰讓你搬的?"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廠長的意思。"我看著他,"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少出門,別讓人看見咱倆還住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清清,你再等等,我……"
"我等了五年了。"我說。
他愣住了。
我提著木箱,從他身邊走過。
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沒回頭。
3、
集體宿舍在廠子最東邊,是一排平房,住的都是沒結(jié)婚的女工。
一間屋子住八個人,上下鋪,中間一條過道。
我的鋪位在最里面,靠窗,冬天漏風(fēng),夏天悶熱。
我把木箱塞到床底下,躺到床上。
上鋪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叫小芳,在軋鋼車間干活。
她探頭下來看我。
"你就是那個資本家小姐?"
我沒說話。
"聽說你跟許副廠長好過?"
我還是沒說話。
她撇撇嘴,縮回去了。
第二天,我去翻砂車間干活。
鐵水倒進(jìn)砂型,熱氣撲面而來,烤得我臉發(fā)疼。
我咬著牙,一下一下地挖鑄件。
中午,小芳來找我,遞給我一個窩頭。
"吃吧,我看你早上沒吃飯。"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你別怪她們說你。"小芳坐在我旁邊,"這廠里,誰不是苦命人?"
我咬了一口窩頭,硬得硌牙。
"許副廠長,真的跟你分了?"
"嗯。"
"那你以后怎么辦?"
我沒說話。
小芳嘆了口氣,走了。
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聽著外面的風(fēng)聲。
上鋪的小芳已經(jīng)睡著了,打著輕微的呼嚕。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高中課本,翻了幾頁。
書頁已經(jīng)發(fā)黃,邊角卷了起來。
這是我爸留下的。
五七年之前,他請了個先生教我讀書。
后來廠子被收了,先生走了,書被我藏了起來。
我翻著書,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有些字已經(jīng)忘了怎么讀,我就猜。
猜不出來,就跳過。
看到半夜,眼睛酸得睜不開,我才把書塞回枕頭底下。
第二天,我照常去翻砂車間。
老周把我叫到一邊。
"溫清,有個事兒。"
"你說。"
"許副廠長讓人傳話,說翻砂車間的工作太辛苦,給你調(diào)到了倉庫,管收發(fā)。"
我愣了一下。
"他說,這是他爭取來的。"
老周看著我,欲言又止。
"溫清,你是個聰明人,自己掂
小說簡介
《窩頭換前程?我換你追不上火車》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溫清許延,講述了?七六年,鋼鐵廠技術(shù)比武。許延憑借過硬的技術(shù),被提拔為車間副廠長。慶功宴上,他當(dāng)著全廠職工的面,斥責(zé)我思想落后,宣布要和我這個成分不好的資本家小姐劃清界限。散會后,他卻偷偷塞給我半個窩頭,無奈地說:"清清,我現(xiàn)在正處于上升的關(guān)鍵期,只能委屈你一陣子,等我當(dāng)上廠長,誰也不敢再欺負(fù)你。"我看著手里冷硬的窩頭,沒有說話。為了他的前途,我默默忍受著最臟最累的活,連病倒了也不敢找他。可他卻為了鞏固地位,轉(zhuǎn)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