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態度好一點。”
我站起來。
“媽，他不是來給我介紹工作的。”
客廳安靜了兩秒。
我看著梁卓。
“你的公司做生物科技，跟礦物檢測八竿子打不著。你來找我，要么是你想弄到我在**的勘探數據，要么是有人讓你來摸我的底。”
梁卓的表情變了。
只有一瞬間，很快又恢復了。
“蘇晚，你想多了，我就是——”
“你怎么知道我回來的？”
“啊？蘇航說的啊。”
“蘇航昨天晚上才知道我回來。你今天上午就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比蘇航還早。”
梁卓張了張嘴。
徐萌的笑容也收了。
“蘇晚你什么意思？”她的聲調拔高了一點，“我們大老遠來看你，你這什么態度？”
“我沒請你們來。”
“你——”
“而且，徐萌，六年前你跟我說什么來著？你說蘇晚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梁卓的，你安心去**。”
客廳又安靜了。
“你照顧得確實挺好的。”
徐萌的臉紅了。
不是害羞，是氣的。
“蘇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挖了六年石頭就了不起了？你回來什么都沒有，我老公好心——”
“他不是你老公。”
“什么？”
“你們領證了？”
徐萌的臉色變了一下，看向梁卓。
梁卓清了清嗓子：“這個……我們在走流程。”
“那就是沒領。”我轉身往房間走，“門口的鞋柜上有換的拖鞋，出門的時候記得換回來。”
我關上房間的門。
聽見外面我媽在說：“這孩子，在**待野了。”
梁卓和徐萌沒待多久就走了。
我透過窗戶看見他們下了樓，梁卓走到車旁邊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他的表情從客氣變成了緊張，連著點了好幾下頭。
他在跟誰通話？
誰讓他來的？
我的舊手機又響了，這回是陌生號碼。
我接了。
“蘇晚小姐你好，我是華盛礦業集團的**助理，我們**想請你吃個飯——”
我掛了。
二十秒后又響了。
另一個陌生號碼。
“蘇晚女士？我是**那邊一家做新材料的公司，我們想跟您談一個技術合作——”
我又掛了。
加密終端響了，江淮。
“有人聯系你了？”
“三波了。”
“比我預期的快。”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泄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不是泄露，是你回國的消息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你在那個礦區待了六年，最后兩年你的勘探范圍頻繁擴大，你以為沒人看見？”
“那些衛星——”
“對。不止我們的，還有別人的。你回國的那天，至少有三方在追蹤你的航班信息。”
我握著手機的手又開始冒汗。
“蘇晚，聽我說。接下來這段時間，無論誰來找你，打什么旗號，提什么條件，你的回答只有一個——”
“什么？”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天，正式的調令下來了。
一紙文件從*****轉到省人社廳，再轉到我原來掛靠的地礦研究所。
內容很簡單：蘇晚同志因工作需要，調入北方地球科學研究院，任副研究員。
方建國是中午看到文件的。
據后來所里的人傳出來的說法，他拿著那張紙看了三遍，然后打了四個電話，每一個電話打完之后臉色都更難看一點。
下午一點，他的電話打到了我舊手機上。
“小蘇！你怎么不跟我說你要調到北方院？”
“昨天來找你的時候，調令還沒下來。”
“那你也該提前透個風嘛！你這——你調到北方院？副研究員？誰批的？”
“文件上寫了。”
“我知道文件上寫了，我是問——”
他沒問下去。
因為文件上簽批單位的級別，遠遠超出了他能“問”的范圍。
“小蘇，”他的語氣軟下來了，“那個，你之前說那些數據的事，我回頭幫你查查——”
“不用了，方所長。我的數據我自己會找回來。”
我掛了電話。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晚上，蘇航的電話又來了。
“晚晚！你調到北方地球科學研究院了？副研究員？那是什么級別？”
“就是一個研究崗。”
“那不是——我聽人說那地方是**級的？你怎么進去的？”
“正常調動。”
電話那頭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