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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掏出液壓鉗，咔嚓一聲，門鎖整個崩飛了出去。
我一腳踹開鐵門，沖了下去。
樓梯拐了兩個彎，盡頭是一扇半掩著的玻璃推拉門。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著鐵銹一樣的血腥氣直往鼻子里鉆。
我一把推開玻璃門。
看清里面的畫面，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不是什么儲藏室。
是一間全封閉的無菌操作室。
手術燈大亮著，溫度低得人起雞皮疙瘩。
慕晴被綁在中間的操作臺上。
四肢被皮質束縛帶死死固定，手腕和腳踝處全是深紫色的勒痕。
她兩條手臂上各插著兩根粗針管，連著半透明的軟管，管子里全是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她的血。
她的血正順著管子流進旁邊的血液分離機，再流進另一個人身上連著的輸液**。
那個"另一個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旁邊一張皮質躺椅上。
穿著真絲睡裙，蓋著毛毯，手里端著一杯熱奶茶，面前支著平板電腦在看綜藝。
慕柔。
慕家的假千金。
慕夫人坐在慕柔身邊的凳子上，拿著一碗阿膠糕，一塊一塊往慕柔嘴里遞。
"柔柔乖，多吃點補補氣，等你姐姐的血輸完，你這一個療程就結束了。"
旁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私人醫生，正低頭看著儀器上的數據，一臉猶豫。
"慕**，慕晴小姐的血紅蛋白已經降到了危險線以下。再繼續抽血，她心臟隨時可能停跳。"
慕夫人頭都沒回。
"她一條賤命，能換我們柔柔的健康，是她的造化。"
"接著抽。只要柔柔能好，她死了也是替慕家積德。"
積德？
我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突突著，全身的血往頭頂涌。
"積***德！"
我掄起鋼管，狠狠砸在那臺血液分離機上！
機器外殼凹進去一大塊，屏幕炸裂，火花噼啪亂濺，緊接著發出一陣尖銳的短路聲，徹底癱了。
連著管子的袋子癱軟在地上，暗紅色的血洇了一地。
慕夫人手里的阿膠糕掉了。
慕柔的平板電腦掉了。
滿屋子的人都呆了。
"你……你誰？！"慕夫人從凳子上跳起來，聲音又尖又抖。
我沒搭理她。
反手一把揪住那個私人醫生的白大褂領子，把他整個人摁在墻上。
"誰讓你抽的？"
醫生腿都軟了："是……是慕**讓我做的！她說這是家事，還給了我一百萬……我只是聽吩咐……"
我松開手，膝蓋一頂，正中他的小腹。
醫生彎成了一只蝦米，跪在地上干嘔。
鐵柱和阿豹帶著人涌了進來，瞬間把操作室控制住了。
我撲到手術臺前，手忙腳亂地解束縛帶。
她的手腕紫得發黑，被勒出了血痕。
她的皮膚比那張手術臺的白布還要白。
"慕晴！慕晴你睜眼看看我！"
我拍她的臉。
她的眼皮動了動，費了好大力氣才抬起一條縫。
看到是我，她嘴唇抖了抖，沒什么血色的臉上勉強擠出一點笑。
"秦烈……你來了啊……"
"凡人……原來真的會害自己的孩子……"
我的眼眶發酸。
我堂堂風神，九重天行風部主事仙官，居然讓自己最好的姐妹在凡間被人當成血袋！
"別說話，省著點力氣。"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手臂上的針管***，拿紗布按住針眼，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鐵柱，帶她先上車。車里有急救箱。"
"是！"
鐵柱抱過慕晴，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被人擋住了。
第三章 管家攔路風神初怒
堵在門口的，是慕家的管家老周。
六十來歲，頭發花白，穿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表情比那身衣服還硬。
"秦小姐。"他不卑不亢地站在過道中間，后面跟著十幾個慕家安保。
"這是慕家的家事。外人不方便插手。"
"請把人留下。"
鐵柱停住腳步，回頭看我。
我握著鋼管，一步一步走過去。
"你再說一遍？"
老周面不改色："秦小姐，我在慕家做了三十年管家。今天您帶人強闖私宅，打砸設備，毆打醫療人員，這些事只要報了警，哪一條都夠您在里面待幾年。"
"我奉勸您一句，把人放下，坐下來好好談。"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他身后那十幾個安保已經拉開了半包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