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站在樓梯口，手里拿著空杯子，眼底帶著一抹狡黠。

“爸爸說，做了錯事道個歉就行了。”

他歪著頭，笑了一下。

“對不起呀，叔叔。”

我站在原地，茶順著臉頰往下淌，臉**辣的疼。

書房的門開了。

陸清曼走出來，看見我，皺了皺眉。

“怎么弄的？”

浩浩跑過去，拉著她的手。

“阿姨，我不小心把茶灑了。”

陸清曼低頭看他，笑了。

“沒事，阿姨不會怪你的。”

她抬頭看我，語氣很淡。

“去換件衣服吧，別著涼。”

我沒說話，轉身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冷水，走到浩浩面前。

下一秒，我把整杯水潑在他臉上。

“這樣才公平。”

浩浩尖叫踉蹌著后退，摔坐在地上，哇地哭出來。

“你瘋了？”

陸清曼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淮川，你怎么這么睚眥必報，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周子恒聽到動靜也過來了，蹲在地上抱著浩浩，眼淚落了下來。

“淮川，你要是有氣沖我來，別欺負孩子……浩浩還小，不懂事……”

“夠了！”

我甩開陸清曼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滾。你們三個，都給我滾出去！”

客廳安靜了一瞬。

陸清曼盯著我，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冷。

很快，她轉身上樓，朝著兒子的房間走去。

我心尖忍不住一跳。

沖上去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陸清曼把晨晨從被窩里拽出來。

他只穿著一件薄睡褲，滿臉驚恐。

“你要干什么！”我緊張。

“你不是要公平嗎？”她看著我，“浩浩被潑了，晨晨也該嘗嘗。”

說著，她一把拽著晨晨下了樓。

周子恒摟著浩浩，聲音發抖。

“陸清曼，你別這樣……孩子還小……”

陸清曼卻充耳不聞，把晨晨推到周子恒面前，遞上一杯開水。

“潑。”

我匆匆跟上：“你敢！！”

周子恒愣住了，在陸清曼陰冷的目光下，咬著唇接過水杯。

里面是剛倒的開水，熱氣往上冒。

“清曼，對不起……我真的不能……”

話語間，他的手一抖。

整杯開水澆在晨晨臉上。

“啊——！”

晨晨的慘叫聲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他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晨晨！”

我撲過去，抱住他。

他整個人在抖。

“爸爸……好疼……爸爸……”

陸清曼站在原地，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周子恒在旁邊哭，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演的。

“陸清曼，你不是人！”

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她沒躲，也沒還手，只是看著我，眼神很冷。

“打完了去醫院，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我抱著晨晨沖下樓。

打不到車。

我抱著他跑。

風灌進耳朵，晨晨的哭聲越來越弱。

“爸爸在，晨晨不怕，爸爸在……”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鞋跑掉了，腳底磨破了，血印在柏油路上。

急診室的燈很亮。

我把晨晨交給醫生的時候，腿一軟，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醒來的時候，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扎著針。

護士看見我醒了，松了口氣。

“你兒子沒事，送來得及時，不會留疤。”

我閉上眼睛。

護士頓了頓，

“你八年前是不是發生過車禍，現在你的腎臟出現了問題，需要立刻手術。”

我睜開眼，心頭一震。

我居然在這個節骨眼舊病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