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他，“周既白，我沒有興趣給你養外面的孩子，也沒興趣陪你們一家演體面。簽了吧，對誰都好。”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然后，他說：“現在不行。”
我笑出聲來。
“為什么不行？”
“因為孩子？”
“因為蘇曼？”
“還是因為你們周家，終于覺得我這個司機女兒配不**，所以想讓我自己識趣滾？”
周既白走過來，拿起那份協議，翻了兩頁，又放下。
他仍舊只給我一句：“再等等。”
我盯著他，心口一點點涼透。
“三年了，周既白。”
“你讓我等了三年。”
“你不愛我，可以說。”
“你恨我，也可以說。”
“可你不能一邊讓我頂著周**的名頭，一邊讓我看著別的女人帶著孩子找上門，然后還告訴我，再等等。”
“我到底還要等什么？”
周既白臉色有些白。
他抬眼看我，眼里是我讀不懂的復雜。
“晚意，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告訴我啊！你說啊！”
他卻又不說了。
又是這樣。
永遠是這樣。
給我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吊著我最后那點可憐的希望，然后讓我自己去猜，自己去熬，自己去爛在這場婚姻里。
我抓起離婚協議，狠狠摔在他身上。
紙張散了一地。
“周既白，你真讓我惡心。”
他站在那里，沒躲。
紙角劃過他的下巴，留下一道很淺的紅痕。
可他還是沒生氣，只是低聲說：“你可以罵我，但先別走。”
我氣得眼前都在發黑。
“憑什么？”
“憑你一句先別走，我就該繼續在你們周家當笑話？”
“憑你一句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就要裝聾作啞，繼續做那個懂事的周**？”
“周既白，我不是你養的寵物，招招手就來，不高興了就晾著。”
“這婚，我離定了。”
我拖著行李就往外走。
經過他身邊時，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卻叫我一下停住。
他的掌心滾燙，和他這個人完全不一樣。
“林晚意。”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聲音壓得很低，“給我十天。”
我沒回頭。
“給我三年的人是你。”
“把我變成笑話的人也是你。”
“周既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