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奶奶湊二十萬救命錢，我接下天價試睡單，住進有人慘死的兇宅。
防盜門被門外的人反鎖焊死，毒氣順著空調涌出。
衣柜死角里，貼著扎滿鋼針的我的遺照。
首富躲在監控后，狂笑逼我背下碎尸案黑鍋上吊**。
我沒有尖叫，而是掏出強酸走向監控盲區。
*
“這口吃死人的飯不是誰都能吃的。你這條賤命，也就值這二十萬。”
中介老板滿臉橫肉。
他把一份免責合同重重地甩在我的臉上。
合同紙頁邊緣劃過我的眼角，生疼。
但我沒有發作。
我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拿起筆直接簽了字。
***心臟搭橋手術，明天就得交費。
二十萬，買我在這間剛死過人的婚房里住滿七天。
這筆買賣，我穩賺不賠。
我叫陳鋒。
一個專門替人洗刷兇宅晦氣的職業洗房人。
拿上鑰匙，我拎著裝滿化工洗滌劑的編織袋，打車來到了安康小區。
這棟樓的入住率極低，走廊里透著一股年久失修的霉味。
停在404室門口時，我沒有急著開門。
我蹲下身，假裝系鞋帶。
手卻順勢從袖口摸出一把絕緣改錐。
三兩下，我把走廊墻壁上的電表箱備用鎖扣撬松了。
里面的主線圈被我往外扯了半寸。
這是我常年游走在邊緣地帶的職業習慣——永遠給自己留一條切斷電源的物理后路。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
把鑰匙**防盜門的鎖孔，扭動。
門開了。
屋子里沒有血腥味，反而干凈得一塵不染。
我邁步走進去。
就在我雙腳剛剛踏入玄關的瞬間。
身后的那扇重型防盜門，突然發出“咔噠”一聲悶響。
有人在外面，用電子死鎖把門徹底反鎖了。
玄關墻上的可視對講機突然亮起紅燈。
“把包打開，把東西都倒在地上。”
對講機里傳出一個男人粗啞的聲音，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審視。
我知道那是門外的監視者。
我沒說話，拉開編織袋的拉鏈，把洗房用的工具全倒了出來。
強酸清潔劑、84消毒液、魯米諾試劑、還有兩大包生石灰。
對講機里的男人發出一陣刺耳的嗤笑。
“帶幾包生石灰和潔廁靈來捉鬼？****了。”
“窮鬼就是窮鬼，滾進去待著吧！”
對講機的紅燈熄滅了。
我拎起包，走進主臥。
拉開那扇巨大的定制衣柜，準備把換洗衣物掛進去。
衣柜門敞開的瞬間。
我的動作停住了。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刺鼻的廉價玫瑰香水味。
味道非常新鮮，絕對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我太熟悉這個味道了。
那是我的前女友，林小雅最愛噴的香水。
可中介明明告訴我，這間婚房的女主人，三天前就已經在這里“意外失蹤”了。
一個死人，怎么可能在昨天回來補噴香水？
我盯著空蕩蕩的衣柜深處，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頭頂的中央空調突然毫無預兆地自動開啟。
一股甜膩膩的冷風順著出風口噴涌而出。
我只吸了兩口，太陽穴就猛地一跳。
眼前的實木大床，竟然開始產生扭曲的重影！
深夜十二點。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在死寂的客廳里轟然炸響。
我躺在地板上，死死咬著牙，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
門外傳來一陣詭異的機械女聲，正在無限循環。
“那個女人的**，你藏好了嗎？”
換作普通的試睡員，此刻恐怕早就嚇得精神崩潰了。
但我沒有尖叫，也沒有躲進被子里發抖。
我扶著墻，硬生生站了起來。
這點粗劣的人造靈異把戲，還嚇不倒一個洗房人。
我跌跌撞撞地走回臥室，重新拉開那個散發著香水味的衣柜。
我打開手電筒，往衣柜最深處的死角照去。
光柱掃過角落的瞬間，我瞳孔一縮。
那里貼著一張照片。
是我和林小雅以前的合照。
但照片上，林小雅的臉被剪掉了。
而我的臉上、眼睛上、脖子上，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生銹的鋼針。
詛咒？巫蠱？
我冷笑一聲。
我伸出手，準備把那張詭異的照片扯下來。
指尖剛觸碰到照片的邊緣。
照片背后的墻壁內部。
突然傳出了微弱的、“滴答、滴答”的倒計時聲！
墻里的倒計時沒有引爆任何東西。
那只是用來摧毀理智的心理戰催化劑。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腦在眩暈中飛速運轉。
香水、重影、機械女聲、鋼針照片。
這不是鬼屋。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盒在樓下小賣部買的劣質火柴。
“擦”地一聲，劃燃了一根。
我把火柴舉到空調出風口的位置。
原本橘**的火苗，在接觸到冷風的瞬間，竟然詭異地變成了幽綠色。
銅離子焰色反應。
有人在空調的氟利昂管道里，摻入了高濃度的化學***。
我立刻沖進衛生間。
扯下一條毛巾，擰開水龍頭徹底浸濕。
然后搬起椅子，用濕毛巾把空調出風口死死堵住。
脫離了致幻氣體的源頭，我大口呼**新鮮空氣。
五分鐘后，眼前的重影徹底消失。
我的大腦恢復了絕對的清明。
這幫人花二十萬請我來，根本不是為了驅邪。
他們是想用物理和化學手段，把我活活逼瘋。
我轉過頭。
目光越過那張扎滿鋼針的照片。
最終，死死盯住了天花板角落里的那個煙霧報警器。
我知道那里面藏著紅外線攝像頭。
我沒有躲閃。
反而迎著鏡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