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跟在李二狗身后，往礦道深處走。

火把光掃過巖壁，露出嵌在石縫里的淡青色靈石，微光順著鑿痕滲出來，在地上投出細碎光斑。

“每人負責十丈礦道，鑿出的靈石都要交去管事那稱重。”

管事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手里的鞭子往巖壁上抽了一下，“少交一塊，今晚就別吃靈米粥。”

雜役們應了聲，各自找位置開工。

張偉拿起礦鋤，剛砸在巖壁上，就聽見 “當” 的一聲脆響 —— 礦鋤尖竟崩出個小口。

他皺了皺眉，這巖壁比外門演武場的石靶還硬。

“別用蠻力。”

李二狗湊過來，手里的礦鋤在巖壁上敲了敲，“找有靈石微光的地方鑿，那處石頭軟。”

張偉照做，礦鋤果然順利砸進巖壁，崩下的碎石里，裹著塊指甲大的下品靈石。

他剛把靈石塞進布袋，腰間的墨玉突然輕顫了一下，微弱的涼意順著布料滲出來。

“怎么了？”

李二狗見他停手，問道。

“沒什么。”

張偉搖搖頭，又舉起礦鋤。

可剛砸下去，墨玉顫得更厲害，連帶著他的手都跟著抖了抖，礦鋤歪在巖壁上，濺起一串火星。

這時，礦道深處傳來 “咚” 的一聲悶響，像是有東西砸在地上。

雜役們都停了手，往聲音來處看。

“誰在偷懶？”

管事的聲音沉下來，舉著火把往深處走，“都跟我來看看。”

張偉跟在人群后，往礦道深處挪。

越往里走，墨玉的涼意越重，貼在皮膚上像揣了塊冰。

火把光掃過前方，突然照到地上躺著個人 —— 是昨天跟他們一起過來的雜役趙三，此刻他蜷在地上，手里的礦鋤扔在一邊，臉色慘白。

“趙三！”

管事蹲下身，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趙三沒應聲，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李二狗湊過去，摸了摸趙三的手腕，突然縮了手：“他手腕上…… 有牙印。”

張偉探頭看，趙三的手腕上，果然有兩個深紫色的牙印，黑血正順著牙印往外滲。

他心里一動，想起第一章李二狗說的 “啃石頭的響”，下意識摸向腰間墨玉 —— 墨玉竟透出層極淡的白光，順著他的指尖，往趙三的方向飄去。

“別碰他！”

張偉剛想伸手，就被管事推開。

管事盯著趙三的手腕，臉色變了：“是煞氣獸的牙印，這礦道里真有那東西！”

雜役們頓時慌了，有人往后退，差點撞翻火把。

張偉攥緊墨玉，那層白光還在往趙三身上飄，落在他手腕的牙印上，黑血竟慢慢止住了。

“都別慌！”

管事強裝鎮定，舉著火把往西周照，“煞氣獸怕火，咱們聚在一起，往礦道外退。”

可剛退了兩步，礦道深處又傳來 “咯吱” 聲，跟李二狗說的 “啃石頭的響” 一模一樣。

火把光晃了晃，張偉看見前方的黑暗里，兩點紅光又亮了起來，比第一章看見的更亮，正慢慢往他們這邊移。

“快退！”

管事喊了聲，轉身就往回跑。

雜役們跟著跑，張偉跑在最后，回頭看時，那兩點紅光突然加速，身后的巖壁上，傳來 “抓撓” 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追他們。

腰間的墨玉突然亮了些，淡白色的光裹住張偉的后背。

他剛跑出兩步，就聽見身后傳來 “嗷” 的一聲怪叫，像是有東西被什么燙到。

“張偉，快跟上！”

李二狗在前面喊。

張偉應了聲，加快腳步。

跑出礦道時，天邊己經黑透了，木屋外的油燈亮著，映著雜役們慌亂的臉。

管事清點人數，發現少了一個人 —— 是負責最深處礦道的雜役。

他臉色鐵青，沒再提找靈石的事，只讓雜役們都進木屋待著。

張偉坐在木屋角落，摸了摸腰間的墨玉，白光己經消失，只余淡淡的涼意。

他想起剛才墨玉亮起來的時候，還有那聲怪叫，心里疑竇更深：這墨玉，到底能做什么？

礦道里的東西，又是什么？

這時，木屋門被推開，管事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個布包，徑首走到張偉面前：“程供奉讓我給你的，說你在礦洞用得上。”

張偉接過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瓶黑色的藥粉，還有張紙條，上面寫著 “遇煞氣獸，撒此粉”。

他捏著藥瓶，心里咯噔一下 —— 程供奉怎么知道礦洞有煞氣獸？

還特意給他送藥粉？

屋外的風刮過木屋，吹得油燈晃了晃。

張偉看著手里的藥瓶，又摸了摸腰間的墨玉，突然覺得，這落霞礦的事，比他想的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