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班推下天臺那天，我以為是終點。再睜眼，我回到了那杯"聰明藥"被分發的前一天。
這一次，我不攔、不勸、不救——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那瓶東西喝進去，然后在考場上把自己的未來親手毀掉。
"林若星，你憑什么不喝？是不是怕我們超過你？"
他們不知道，我早就查清楚那瓶東西里裝的是什么。
……
第一章
"林若星，你是不是又在裝清高？"
方銘站在我課桌前，手里捏著一個拆空的紙箱，笑得像個得了便宜的猴子。
"剛好發到你這兒沒了。真是可惜呢。"
我沒抬頭，繼續翻著錯題本。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密密麻麻的。
上一世，我也坐在這里。
那瓶東西叫"金榜膠囊"，方銘**開的保健品店出的貨，包裝劣質，號稱"純天然提神，吃了過目不忘"。上一世我當著全班的面說這東西來歷不明，勸大家不要吃。
那年大考題目難，全班集體翻車。
方銘說是我害的。他帶人堵我在備考室，把我推下了樓梯。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里。
"沒關系，我不需要。"
我把錯題本翻到新的一頁。
方銘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坐我后排的顧萌已經站起來了。
"林若星，你什么意思？"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方銘花了多少錢從**那兒弄來這東西，就為了給咱們班發福利，你這算什么態度？"
"你是不是因為昨天我替他買奶茶的事，對他有意見，才故意擺臉色？"
我抬起頭看著她。
"顧萌，你腦子里裝的是漿糊嗎？"
"我連你昨天穿的什么顏色的鞋都沒注意，吃哪門子的醋？"
顧萌臉漲紅了，揚手要拍桌子，方銘先一步攔住她，順勢靠進她旁邊的位置，嘆了口氣。
"萌姐別生氣，她就是那種書讀多了，人反而讀傻的類型。"
"懂什么叫同學情誼？"
他轉身，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瓶金榜膠囊高高舉起來。
"大家聽我說！"
教室里的嘈雜聲停了一下。
"這東西是我媽托了省城的研究員朋友配的方子，正規渠道出來的，里面全是名貴中藥成分。"
"明天就是大考，大家喝了，保管文思泉涌，超常發揮！"
"方銘萬歲！"
"就是，不像某些人，自己不用，還礙別人的眼！"
"林若星這種人，就算考上了好大學，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罵聲噼里啪啦。
我沒動，把錯題本翻到第三十七頁，該背的還是要背。
門被推開了。
班主任周海濤走進來，皺著眉頭掃了一圈。
"快**了，吵什么吵！"
他走到講臺邊，敲了敲黑板。
"我再說最后一遍，考前不許亂吃亂喝！保健品、營養品，統統不許碰！"
"出了問題，毀的是你們自己十多年的苦讀！"
話音落，全班的目光齊刷刷地移到我身上。
方銘咳了一聲。
"老師您放心，我們喝的都是正規產品，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些人心思陰暗，不想著好好備考，專門盯著別人。"
周海濤沒聽明白，看了看表，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走了。
門合上的聲音還沒散，方銘就走到我桌邊，彎下腰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若星，你聽見了嗎？老師都管不著這事。"
"女生成績好有什么用，又不加分。"
"我這金榜膠囊是讓大家沖好大學的，你不喝，以后人家上了名校，你去哪兒？"
我看著他，沒說話。
上一世，我救了這群人。
這一世，我只是旁觀。
放學后，我繞到教學樓側面的垃圾桶邊，撿起一只被丟棄的空瓶子，看了看底部的批號。
上一世，我拿著這瓶東西去了市醫院檢測科。
報告出來，里面含有幾種興奮類復合成分，服用后初期會產生思維亢奮的幻覺，幾小時后會進入強制性深度抑制，注意力渙散，嚴重的出現行為失控。
方銘**那個"養生工作室"，賣的是這種東西。
我把空瓶扔回垃圾桶。
這一次，我不去檢測，不去舉報，不去勸任何人。
我只等著明天。
背起書包往外走，剛出側樓道，方銘和顧萌迎面走來。
顧萌斜了我一眼。
"林若星，你就抱著你那一腦子書去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