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定音，語氣里滿是得意。
“明天你給我穿得破爛點，好好在大家面前哭一哭。”
“要是敢耍什么花樣，我打斷你的腿。”
我乖巧地點頭，轉身走回自己那個狹窄陰暗的小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嘴角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明天。
明天就是你們所有人的死期。
02
第二天清晨，空氣中透著一絲燥熱。
我坐在床沿，看著手機里那條剛剛收到的加密短信。
“政審材料已由專員投遞，請注意查收。代號：黎明。”
我直接刪除了短信，順手清理了**緩存。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黎初，死哪去了，趕緊出來干活。”
趙曼華尖銳的嗓音穿透薄薄的木門。
我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推門走出去。
客廳里堆滿了準備帶去酒店的伴手禮。
黎曼妮正坐在沙發上敷面膜，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修眉刀。
“去把地拖了，沒看到處都是灰嗎。”
趙曼華頭也不抬地指揮著我。
門鈴恰在此時響了起來。
我放下拖把，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快遞員。
他沒有戴常見的頭盔，眼神銳利得像鷹。
“黎初女士嗎，您的加急件。”
他雙手遞過一個牛皮紙包裹。
包裹表面沒有任何快遞公司的標識，只有一串復雜的條形碼。
我剛要伸手去接。
一只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將包裹搶走。
“喲，這***還有快遞呢？”
黎曼妮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她撕下面膜，隨手扔進垃圾桶，滿臉戲謔地掂量著手里的包裹。
“這么薄，不會是哪個野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吧。”
送件的制服男人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想要奪回。
我迅速用眼神制止了他。
男人停下動作，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還給我。”
我看著黎曼妮，聲音冷了下來。
“急什么，讓我看看。”
黎曼妮捏著包裹的邊緣，作勢要撕。
趙曼華聽到動靜，從廚房里走出來。
“什么東西大驚小怪的。”
她一把從黎曼妮手里奪過包裹，放在眼前端詳。
“連個寄件人都沒有，肯定是不三不四的東西。”
我上前一步，故意讓聲音帶上一絲顫抖。
“那是我很重要的文件，請你還給我。”
我的反應顯然極大取悅了趙曼華。
她冷笑一聲，將包裹高高舉起。
“重要？在這個家里，有什么東西是屬于你的。”
“你吃我的喝我的，連你這條命都是我撿回來的。”
她轉身將包裹塞進自己的名牌手提包里。
“剛好，今天升學宴上親戚都在。”
“等大家吃飽喝足了，我當眾拆開看看是什么寶貝。”
“順便讓大家都認識認識，你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黎曼妮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媽，萬一是她跟哪個野男人寫的情書呢。”
“那正好，連著那些照片一起算總賬。”
趙曼華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去，把那些伴手禮搬到車上去，少在這礙眼。”
我低著頭，默默抱起地上的禮盒。
轉身的瞬間，我臉上的慌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極致的漠然。
拿去吧。
好好保管。
那可是能把你們送下地獄的催命符。
搬完東西，我坐在那輛破舊的貨車后廂里，跟著他們前往酒店。
一路上，城市的高樓大廈不斷倒退。
我的腦海里不斷閃過前世的畫面。
也是在今天，也是在這場升學宴上。
我被當眾扒光了所有的尊嚴。
被按著頭承認了莫須有的罪名。
最后被那個滿口黃牙的人販子拖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
重活一世，同樣的劇本，我已經不想再按部就班地演下去了。
貨車停在了一家裝潢奢華的酒店后門。
我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03
酒店二樓的宴會廳里，人聲鼎沸。
黎家包下了整個大廳，足足擺了二十桌。
碩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我剛走進大廳，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充滿了鄙夷、嘲弄和毫不掩飾的惡意。
“哎喲，這就是曼華撿回來的那個丫頭吧。”
大伯母磕著瓜子，斜著眼睛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