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兩秒。
“因為她的身份有點復雜。”
“什么意思？”
“等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我盯著屏幕。
“陸時行，你該不會有什么瞞著我吧。”
“沒有騙你。”他說，“只是有些事，我得當面告訴你。”
“比如？”
“比如——我為什么選擇去昆侖山。”
他看著鏡頭，目光很沉。
“不是因為熱愛地質。”
“那是為什么？”
他沒回答。
信號燈閃了三下。
“今天先到這。”他說，“信號不行了。”
“陸時行！”
“放心。”他最后丟下兩個字，“我是個好人。”
視頻斷了。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第二天下午，林婉清又來了。
這次她一個人。
穿著一身白色套裝，妝容精致，指甲做的是當季最流行的腮紅色。
“沈老板，我來下個單。”
我看著她：“什么單？”
“我閨蜜下周過生日，我想定一個三層翻糖蛋糕。要粉色系，上面帶花。”
“定金多少？”
“錢不是問題。”她翹著腿坐在吧臺邊，“但我有個要求——我要拍**過程，發到網上。”
“不行。”
“為什么？”
“我不接受拍攝**過程。”
她皺了一下眉頭。
“沈念初，我可是有五十萬粉絲的博主，我在你這拍一條視頻，你這小店的曝光量——”
“不需要。”
她臉色變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我擦著案板，“店里的規矩，跟你沒關系。”
“規矩？”她笑了一下，“你這種街邊小店也有規矩？”
我放下抹布，看著她。
“蛋糕可以做，拍攝不行。你要下單就下單，不下單請走。”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
“行。那就不拍了。”她掏出手機，“什么時候能拿？”
“一周后。”
“大小、樣式、口味，我要最好的。”
“我只做一個標準的。好不好吃，拿到再說。”
她拿出手機掃碼轉了定金三千塊。
“到時候要是做得不好，我可要退錢的。”
“你退錢，我退貨。公平。”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沈念初，有句話我想提醒你。”
“你說。”
“明遠他……說你以前很依賴他。”她歪了一下頭，“一個女人，別把自己弄得太辛苦。趁年輕找個靠得住的，比自己死撐著強。”
我面無表情。
“你說完了？”
“說完了。”
“門在你身后。”
她走了。
姜曉薇從后廚探出頭。
“我忍她好久了。”
“忍著。”
“她當面刺你，你就不火？”
“她買了三千塊的蛋糕。”我說，“我火什么？”
姜曉薇看著我，豎了個大拇指。
“沈念初，你是真穩。”
我不是穩。
是經歷的事多了，就懶得計較了。
周末我去醫院看我爸。
他氣色好了一些，頭發梳過了，病號服也換了干凈的。
我給他帶了紅豆沙酥。
“念初做的？”他捏著一塊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嗯。”
“好吃。”他嚼了半天，“**在的時候就愛吃紅豆沙，你這手藝隨她。”
我沒說話。
周芳不在，病房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念初。”他放下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什么事？”
“你周阿姨……她讓浩宇休學了。”
“為什么？”
“說是學校不想讀了，要出來做生意。”他嘆了口氣，“你周阿姨問我要十萬塊，說給浩宇當啟動資金。”
“你有嗎？”
“我一個月工資四千五。”他苦笑，“能有什么？”
我看著他。
他猶猶豫豫了半天，終于說出口：“所以她……說讓我問問你。”
我放下手里的保溫壺。
“她讓你問我要錢？”
“我不是那個意思——”
“爸，我說的話你記得嗎？不要再把我當外人。”
“記得。”
“那你也別把我當提款機。”
他的臉漲紅了。
“我沒——”
“你住院的費用我已經讓舅舅幫你交了。”我說，“但沈浩宇的事，跟我沒關系。”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站起來。
“爸，你好好養著。我下周再來看你。”
走出病房，周芳正從電梯口出來。
手里提著一兜水果。
看到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