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火把光影拉長又縮短。

我推開牢門，母親還躺在那個位置。

我撲過去，雙手在墻角的青磚上摸索。

第三塊磚有松動的痕跡，這是我提前留下的退路。

只要扒開這塊磚，后面就是連接城外的暗河密道。

我將手指摳進磚縫里，磚縫里的砂石磨破了我的指尖。

指甲蓋向外翻折，鮮血順著墻磚流下來。

我用力往外一拽，青磚落地。

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露了出來。

風從洞口吹進來。

我轉身抓住母親的手臂，想把她拉起來。

“轟！”

的一聲巨響在身后炸開。

沉重的玄鐵大門連帶著門框被整塊踹飛。

鐵門砸在牢房中間的石桌上，石桌碎成幾塊。

火把的亮光瞬間填滿整個死牢。

蕭承衍站在大門口，他身上換了一套黑色常服，腰間掛著長劍。

攝政王蕭凜和大將軍顧淵跟在他身后。

蕭承衍盯著墻角的密道洞口。

他一步步走進來，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摩擦聲。

“怎么？”

蕭承衍的視線落在我流血的雙手上。

“你那三個肚兜騙來的靠山不管用了。”

“就想帶著這群反賊像老鼠一樣爬出去？”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揮了一下。

身后的御林軍抬著三個半人高的大鐵桶走上前。

鐵桶里裝著滾燙的紅色鐵水，高溫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扭曲。

御林軍將鐵桶傾斜，鐵水順著密道洞口灌了進去。

滋啦聲大作，白煙升起。

密道里的泥土和石塊被鐵水融化封死。

我松開母親的手，朝著洞口撲過去。

還沒碰到邊緣，一只穿著鐵甲的戰靴重重踩在我的脊背上。

大將軍顧淵用力下壓。

我的胸口狠狠撞在地面上，肋骨發出斷裂的脆響。

我張開嘴，疼得發不出聲音，“放了他們……”我雙手抓著地上的爛草，抬起頭。

“一切沖我來！”

蕭承衍緩步走到我面前。

他在我一步外停下。

沾著泥污的靴尖伸過來，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視他。

“好啊。”

蕭承衍盯著我的眼睛，“只要你當著我們三人的面，承認自己是天生**的娼婦。”

“再自廢雙手，朕就考慮留你父兄全尸。”

旁邊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音。

我父親戴著重枷，從角落的陰影里撞開兩個守衛。

他跌跌撞撞地撲到我身前，雙手被枷鎖固定，他只能用身體擋著我。

“我沈家女兒，寧死不受辱！”

我父親沖著蕭承衍大喊。

話音未落，攝政王蕭凜抬起手，兩枚梅花鏢從他的袖**出。

“噗噗”兩聲。

飛鏢精準貫穿了我父親的雙膝，血花濺在我的臉上。

我父親的身體僵了一下。

雙腿齊根折斷，他直直向后倒去，砸在血泊里。

但他的后背依然死死靠在我身前。

以前他把我舉過頭頂，他說我是沈家絕世明珠。

他說天塌了有爹頂著，現在他的血正順著草堆流向我的膝蓋。

蕭承衍看著噴涌的鮮血，他的右腳下意識向前跨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