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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晚風涼
離開醫院后,阮凌鶴來到咖啡廳,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推到池清猗的手邊。
“池律師,只要你幫我拿到離婚證,條件隨你提。”
京北沒有一個律師敢接他的離婚案,他只能鋌而走險,找上常年游走在法律邊緣,亦正亦邪的池清猗。
池清猗似笑非笑,“我池清猗從來不做賠本買賣,你可以給我什么?”
“只要你愿意幫我,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包括......”池清猗挑唇一笑,手指輕點他的手背,“你?”
阮凌鶴將手收回,清雅的臉上平靜無波,“給我酒店地址,我會按時過去。”
池清猗盯了他一眼,嗤笑著收回手,“算了,人夫我不太喜歡,倒是你手上這枚戒指不錯。”
阮凌鶴下意識低頭。
當年商寄雪既霸道又深情,將這枚十克拉男士婚戒戴在他手指上。
這一輩子,你都是我的人,只能呆在我身邊。
那時候的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的愛是腐爛的沼澤,令人窒息且反胃。
他直接將指戒脫下來,交給他,“半個月夠嗎?”
池清猗拿著指戒隨意把玩,戲謔道:“半個月可對不起阮先生給的**。一個星期,我會讓人將離婚證交給你。”
阮凌鶴鄭重地道了謝,緊繃的心情久違的放松。
他離開咖啡廳,回到別墅。
剛進門,便收到林驍然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商寄雪正給林驍然戴戒指,清冷的語氣難掩溫柔。
“早上的事委屈了你,這枚戒指我幫你戴上,以后就乖乖當我的男朋友,嗯?”
阮凌鶴沒有表情地將手機按熄。
真諷刺啊。
他剛剛才用她送的戒指換取下半生的自由,她卻為了哄另外一個男人開心,送出了另一枚戒指。
原來在她心里,戒指代表的從不是忠貞和約束,而是她濫情的手段。
不過還好,他馬上就可以離開她了。
他將手機扔到桌上,洗完澡后,獨自上了床。
剛剛躺下,房門像被推開,商寄雪身上帶著剛剛洗完澡的**氣息,騎到他身上。
“怎么不等我就睡?嗯?”
阮凌鶴強忍著推開她的**,含笑搖頭,“沒有,只是有點累。”
商寄雪靜靜地盯了他一會,注意到他的左手,突然,水眸危險瞇起,“還說沒生氣?戒指都不見了。凌鶴,我說過了,不喜歡你將戒指摘下來。”
阮凌鶴頓時心如擂鼓,強撐著鎮定,嗤笑道:“我是扔了。商寄雪,你不能只允許你**,不允許我發脾氣,這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點開林驍然發來的視頻,甩到她手邊。
商寄雪點開,看完后發出一聲輕笑,纖掌伸進他的衣內,密密麻麻的吻落到他的耳邊。
“原來是又吃醋又委屈,好了,哄哄小男孩而已,別在意。”
阮凌鶴突然覺得心很涼。
原來她也知道他委屈。
原來她也知道她對不起他。
可她卻一邊嘴上說著抱歉,一邊又狠狠將刀子捅進他的心。
阮凌鶴垂下眼,反客為主將她壓到身下。
他不能讓商寄雪發現異常,不能讓她知道他決定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