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里沒有的宴會------------------------------------------，看著蘇清鳶的戶籍材料，眉頭擰成一團。。“爸，外面那些親戚都在問，說什么時候辦個宴會，正式把清鳶介紹出去。”。“低調處理吧。不用大辦，家里人吃個飯就行了。”。“行，我去安排。”。。“爸，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怎么了？為什么要低調處理？”。“晚星，這件事不宜張揚——”
“姐姐被虧欠了十八年，難道要讓她偷偷摸摸地回來？”
林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硯洲轉過身，看著林晚星。
“晚星，爸的意思是——”
“大哥，你想想。如果是我被換了十八年，回到家里還要被藏著掖著，你心里什么感受？”
林硯洲沉默了。
林父也沉默了。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
林父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要大辦。”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
“我讓秘書訂酒店，明天晚上，把能請的親戚都請來。”
林硯洲看了林晚星一眼。
“晚星，你確定？”
林晚星點頭。
“確定。姐姐回來是好事，光明正大的好事。”
林父已經開始撥號了。
林硯洲沒再說什么，走出書房。
經過林晚星身邊時，他低聲說了一句。
“你這孩子，有時候說話比爸還好使。”
林晚星笑了笑，沒接話。
---
第二天晚上。
林家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宴會廳。
水晶燈，香檳塔，長條桌鋪著白色桌布。
親戚們陸續到場，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聽說那個真千金在鄉下長大的？”
“可不是嘛，養父母好像是做小生意的。”
“那能有什么教養？林家的臉面往哪擱？”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林硯琛端著一杯香檳，靠在柱子旁邊，聽著這些議論，臉色不太好看。
林硯辭走過來。
“二哥，你別繃著臉。”
“我聽著就來氣。”
“忍著點。今天是清鳶的日子。”
林硯琛哼了一聲。
“行，我忍。”
---
蘇清鳶站在宴會廳門口。
林母幫她挑了一條深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
化了淡妝。
林硯洲打量了她一眼。
“還行。”
蘇清鳶沒說話。
林硯琛走過來，上下看了看。
“人靠衣裝，這話真不假。”
蘇清鳶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平時不能看？”
林硯琛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丫頭會懟回來。
林硯辭在旁邊笑了。
“二哥，你被懟了吧。”
林硯琛哼了一聲。
“行，嘴皮子挺利索。”
蘇清鳶沒再理他，走進了宴會廳。
---
林晚星站在宴會廳中央。
她看著蘇清鳶走進來，周圍的親戚們目光都聚過去。
有人在打量，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假裝沒看見。
蘇清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穿過人群，走到林晚星面前。
“你今天很漂亮。”
林晚星笑了。
“你也是。”
蘇清鳶嘴角動了一下。
“我不習慣穿這種裙子。”
“慢慢就習慣了。”
蘇清鳶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習慣嗎？”
林晚星看著她的眼睛。
“不會。但你會在不習慣的情況下，把事情做好。”
蘇清鳶沉默了一秒。
“你看人很準。”
“彼此彼此。”
---
林父走上臺，拿起話筒。
“各位親戚朋友，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這個宴會。”
他頓了頓。
“大家都知道，我們家十八年前出了一點意外。清鳶這孩子，在外面生活了十八年。今天我們正式把她接回來，她是林家的女兒，以后還請大家多關照。”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有人小聲嘀咕。
“在外面養了十八年，誰知道什么樣。”
“就是，林家的血脈可不能亂認。”
林硯琛聽到了，臉色一沉，想走過去。
林晚星拉住他。
“二哥，別去。”
“你沒聽到他們說什么？”
“聽到了。但不急。”
林晚星松開手，走到臺上。
林父看了她一眼，把話筒遞給她。
林晚星接過話筒，看著臺下。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我說兩句。”
臺下安靜了。
“姐姐回來，是我家的大事。以后對待姐姐，必須跟我一樣好。”
她頓了頓。
“要不然別人會覺得我不好。”
臺下有人笑了。
“這丫頭，還知道護著姐姐。”
“晚星這孩子，從小就懂事。”
林硯琛在臺下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這丫頭，真會說話。”
林硯洲看著他。
“你笑什么？”
“她一句話，把那些想說閑話的人嘴全堵上了。誰說清鳶不好，就是覺得晚星不好。誰敢覺得晚星不好？”
林硯洲想了想，也笑了。
“她確實聰明。”
林硯辭看著臺上的林晚星，目光溫柔。
“她一直都聰明。”
---
蘇清鳶站在角落里，看著臺上的林晚星。
她沒說話。
但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感動，不是感激。
是……審視。
她在重新評估林晚星。
林母走過來，拉著蘇清鳶的手。
“清鳶，來，阿姨帶你認識幾個長輩。”
蘇清鳶收回目光，跟著林母走了。
林晚星從臺上下來，走到陽臺。
她需要透透氣。
宴會廳里太吵了，全是虛偽的笑聲和客套話。
她靠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車流。
身后有人走過來。
“你不喜歡這種場合？”
林晚星沒回頭。
“你不也是？”
蘇清鳶走到她旁邊，也靠在欄桿上。
兩個人并肩站著，看著樓下的車流。
“我是不喜歡。”蘇清鳶說，“但我知道，這是臺階。”
“臺階？”
“林家的資源，林家的人脈，林家的平臺。這些都是臺階。”
林晚星側頭看她。
“你要去哪？”
蘇清鳶沉默了幾秒。
“去一個不需要臺階的地方。”
林晚星沒說話。
蘇清鳶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呢？你要去哪？”
林晚星笑了笑。
“我也是。去一個不需要臺階的地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蘇清鳶先移開目光。
“你今天在臺上說的那些話，不只是為了幫我吧？”
“怎么說？”
“你說‘對待姐姐必須跟我一樣好’，那句話不是說給親戚聽的。是說給你家里人聽的。”
林晚星沒承認，也沒否認。
蘇清鳶繼續說。
“你在給他們立規矩。你在告訴他們，我對這個家的態度，取決于你們對我的態度。”
她頓了頓。
“你是個聰明人，林晚星。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聰明。”
林晚星笑了。
“你也是。”
蘇清鳶轉過身，靠著欄桿。
“但我們不是一路人。”
“為什么？”
“因為你要做的事情，比我大。”
林晚星看著她。
“你怎么知道？”
蘇清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看得出來。”
她轉身走回宴會廳。
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
“不管你要做什么，別死在半路上。”
林晚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也是。”
蘇清鳶沒再說話，走進了宴會廳。
---
宴會結束。
林家人坐車回家。
林硯琛在車上打哈欠。
“累死我了，應付那些親戚比拍戲還累。”
林硯洲開車，沒說話。
林硯辭坐在后座，看了看蘇清鳶，又看了看林晚星。
“你們倆今天晚上在陽臺聊什么了？聊了那么久。”
林晚星說：“沒聊什么。”
蘇清鳶說：“隨便聊聊。”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林硯琛從副駕駛轉過頭來。
“你們倆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林晚星笑了。
“我們關系好嗎？”
蘇清鳶面無表情。
“不好。”
林硯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行，當我沒問。”
林硯辭笑了笑，沒說話。
車子駛入別墅區。
林母已經先到家了，站在門口等。
“回來了？累不累？我讓阿姨煮了湯。”
林硯琛下車，伸了個懶腰。
“媽，你今天是沒看到，晚星在臺上說的那些話，把那些親戚全鎮住了。”
林母笑著說。
“我看到了。晚星這孩子，從小就會說話。”
林硯洲走過來。
“爸呢？”
“在書房。說有事要找晚星。”
林晚星愣了一下。
“找我？”
林母點頭。
“去吧，別讓爸等。”
---
林晚星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來。”
林父坐在書桌后面，面前擺著一份文件。
“晚星，坐。”
林晚星坐下來。
林父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今天在宴會上說的那些話，我聽到了。”
“嗯。”
“你說得對。清鳶被虧欠了十八年，不能讓她偷偷摸摸回來。”
林父頓了頓。
“但我找你來，不是為這個。”
他把文件推過來。
“你看看這個。”
林晚星翻開文件。
是一份能力測試申請表。
抬頭寫著：特殊能力適配局。
她抬起頭，看著林父。
“爸，這是什么？”
林父靠在椅背上。
“你三歲那年，家里來過一個人。他說你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讓人無條件相信你說的話。”
林父看著她。
“我當時不信。但這十幾年，我越來越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林晚星沒說話。
林父繼續說。
“那個人走之前留了這份申請表，說如果你愿意，隨時可以聯系上面的人。”
林晚星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
林父看著她。
“晚星，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的路，不該被林家綁住。”
林晚星合上文件。
“爸，你舍得？”
林父笑了，笑容有些苦澀。
“舍不得。但舍不得也要舍得。”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林建國這輩子做過很多錯事。最大的錯，就是當年沒看好自己的孩子，讓人換走了清鳶。”
他轉過身。
“但我不會再犯第二次錯。你的路，你自己選。”
林晚星看著手里的文件。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來。
“爸，我知道了。”
她拿著文件，走出書房。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沒回頭。
“謝謝爸。”
林父沒說話。
林晚星關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
她靠在墻上，看著手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