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境中的微光
方蕾韓衛平：野火與深潭
倫敦的清晨，霧氣彌漫，透過公寓的落地窗，為室內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白。
韓衛平坐在電腦前，脊背挺得筆首，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
只是那緊抿的唇線和偶爾滑動一下的喉結，泄露了他平靜外表下的驚濤駭浪。
方蕾端著一杯咖啡走過去，視線落在屏幕上那封來自瑞士銀行的郵件上——冰冷的英文詞匯宣告著他們公司賬戶己被凍結，理由是“涉及可疑資金往來”。
瞿明誠的獠牙，比他們預想的來得更快，更毒。
他首接攻擊了他們最脆弱的命門——資金流。
“我們還有多少現金？”
方蕾的聲音很平靜，將咖啡放在他手邊。
韓衛平沒有去碰那杯咖啡，他的目光依舊釘在屏幕上，聲音沙啞：“公寓的租金預付了半年。
公司賬戶里……是我們所有的運營資金。
現在，我們名下所有的關聯賬戶，包括你我在國內的部分個人賬戶，都被同步凍結了。”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一個足以讓任何初創公司瞬間窒息的數字。
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霧靄似乎也侵入了室內，沉甸甸地壓在兩人心頭。
方蕾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幾分鐘后，她再次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絲絨盒子。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只晶瑩剔透的翡翠手鐲，水頭極好，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母親送給她的禮物，也是她從方家帶出來的，少數幾件與過去有著溫暖聯結的物品之一。
“把這個當了。”
她將盒子推到韓衛平面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
韓衛平猛地抬頭，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被刺痛般的拒絕。
“不行。”
他斬釘截鐵地拒絕，“這是你……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方蕾打斷他，她的眼神銳利而清醒，沒有任何不舍，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韓衛平，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著他眼底翻涌的復雜情緒，那里有挫敗、有不甘，或許還有一絲因為連累她而產生的愧疚。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著我。
我們簽訂契約的時候說過什么？
**與共。
現在這點挫折，就想讓我一個人扛嗎？”
“這不是挫折，這是絕境。”
韓衛平的聲音干澀，“是我把你拖進來的……是我自己走進來的！”
方蕾打斷他，她的眼神灼灼，仿佛能驅散倫敦的濃霧，“韓衛平，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自責。
我們現在是一體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解決問題的，不是愧疚，是行動。”
“一體……”韓衛平喃喃重復著這個詞，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它的含義。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不再是那個只懂得用瘋狂和尖刻來偽裝自己的豪門千金，在絕境中，她展現出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和一種驚人的韌性。
他所有的算計和防備，在她這片赤誠的“爛人同盟”宣言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方蕾以為他還會堅持拒絕。
終于，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絲絨盒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這一次，不再是冰涼，而是帶著一種堅定的暖意。
“……謝謝。”
這個詞匯從他口中吐出，沉重而真摯。
當天下午，韓衛平外出處理手鐲的事宜。
方蕾留在公寓里，開始瘋狂地查閱英國的相關法律，尋找應對賬戶凍結和可能的法律訴訟的途徑。
當她正埋頭于一堆晦澀的法律條文時，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越洋號碼。
她心頭一緊，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冰冷電子音，說出的卻是中文：“方小姐，倫敦的天氣還適應嗎？
韓律師還好嗎？
代我們向他的母親問好。”
電話被掛斷，忙音傳來。
方蕾握著手機，手指微微顫抖。
這不是普通的威脅，瞿明誠連韓衛平最深藏、最不愿觸及的軟肋——他的母親，都了如指掌。
晚上，韓衛平回來了，帶回了換回的現金，數目可觀，足夠他們支撐兩三個月。
他將現金放在桌上，動作間帶著一絲疲憊。
方蕾沒有隱瞞，將下午那通電話的內容告訴了他。
當聽到“母親”兩個字時，韓衛平的身體幾不**地僵硬了一下，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
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走到酒柜旁，倒了兩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給方蕾。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倫敦的夜景，霓虹閃爍，卻照不進他們內心的陰霾。
“我小時候……”韓衛平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怕驚擾了什么，“她經常不在家。
把我一個人鎖在屋里。
最久的一次，是三天。”
方蕾握緊了酒杯，沒有轉頭看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去找那個男人了。
瞿明誠。”
他嗤笑一聲，帶著無盡的嘲諷，不知是對***，還是對自己，“她以為找到了依靠，結果不過是另一個泥潭。
她為了討好他，可以把我當成一件工具，一個用來表忠心的投名狀。”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及如此深層的過往。
方蕾能感覺到，那通提及***的威脅電話，以及她下午毫不猶豫的傾囊相助，像兩把鑰匙，共同撬動了他緊閉的心門。
她沒有安慰，也沒有評價，只是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都過去了。”
她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強大的力量，“現在，你的搭檔是我。”
韓衛平坐在電腦前，脊背挺得筆首，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
只是那緊抿的唇線和偶爾滑動一下的喉結，泄露了他平靜外表下的驚濤駭浪。
方蕾端著一杯咖啡走過去，視線落在屏幕上那封來自瑞士銀行的郵件上——冰冷的英文詞匯宣告著他們公司賬戶己被凍結，理由是“涉及可疑資金往來”。
瞿明誠的獠牙，比他們預想的來得更快，更毒。
他首接攻擊了他們最脆弱的命門——資金流。
“我們還有多少現金？”
方蕾的聲音很平靜，將咖啡放在他手邊。
韓衛平沒有去碰那杯咖啡，他的目光依舊釘在屏幕上，聲音沙啞：“公寓的租金預付了半年。
公司賬戶里……是我們所有的運營資金。
現在，我們名下所有的關聯賬戶，包括你我在國內的部分個人賬戶，都被同步凍結了。”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一個足以讓任何初創公司瞬間窒息的數字。
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霧靄似乎也侵入了室內，沉甸甸地壓在兩人心頭。
方蕾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幾分鐘后，她再次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絲絨盒子。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只晶瑩剔透的翡翠手鐲，水頭極好，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母親送給她的禮物，也是她從方家帶出來的，少數幾件與過去有著溫暖聯結的物品之一。
“把這個當了。”
她將盒子推到韓衛平面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
韓衛平猛地抬頭，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被刺痛般的拒絕。
“不行。”
他斬釘截鐵地拒絕，“這是你……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方蕾打斷他，她的眼神銳利而清醒，沒有任何不舍，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韓衛平，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著他眼底翻涌的復雜情緒，那里有挫敗、有不甘，或許還有一絲因為連累她而產生的愧疚。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著我。
我們簽訂契約的時候說過什么？
**與共。
現在這點挫折，就想讓我一個人扛嗎？”
“這不是挫折，這是絕境。”
韓衛平的聲音干澀，“是我把你拖進來的……是我自己走進來的！”
方蕾打斷他，她的眼神灼灼，仿佛能驅散倫敦的濃霧，“韓衛平，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自責。
我們現在是一體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解決問題的，不是愧疚，是行動。”
“一體……”韓衛平喃喃重復著這個詞，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它的含義。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不再是那個只懂得用瘋狂和尖刻來偽裝自己的豪門千金，在絕境中，她展現出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和一種驚人的韌性。
他所有的算計和防備，在她這片赤誠的“爛人同盟”宣言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方蕾以為他還會堅持拒絕。
終于，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絲絨盒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這一次，不再是冰涼，而是帶著一種堅定的暖意。
“……謝謝。”
這個詞匯從他口中吐出，沉重而真摯。
當天下午，韓衛平外出處理手鐲的事宜。
方蕾留在公寓里，開始瘋狂地查閱英國的相關法律，尋找應對賬戶凍結和可能的法律訴訟的途徑。
當她正埋頭于一堆晦澀的法律條文時，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越洋號碼。
她心頭一緊，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冰冷電子音，說出的卻是中文：“方小姐，倫敦的天氣還適應嗎？
韓律師還好嗎？
代我們向他的母親問好。”
電話被掛斷，忙音傳來。
方蕾握著手機，手指微微顫抖。
這不是普通的威脅，瞿明誠連韓衛平最深藏、最不愿觸及的軟肋——他的母親，都了如指掌。
晚上，韓衛平回來了，帶回了換回的現金，數目可觀，足夠他們支撐兩三個月。
他將現金放在桌上，動作間帶著一絲疲憊。
方蕾沒有隱瞞，將下午那通電話的內容告訴了他。
當聽到“母親”兩個字時，韓衛平的身體幾不**地僵硬了一下，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
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走到酒柜旁，倒了兩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給方蕾。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倫敦的夜景，霓虹閃爍，卻照不進他們內心的陰霾。
“我小時候……”韓衛平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怕驚擾了什么，“她經常不在家。
把我一個人鎖在屋里。
最久的一次，是三天。”
方蕾握緊了酒杯，沒有轉頭看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去找那個男人了。
瞿明誠。”
他嗤笑一聲，帶著無盡的嘲諷，不知是對***，還是對自己，“她以為找到了依靠，結果不過是另一個泥潭。
她為了討好他，可以把我當成一件工具，一個用來表忠心的投名狀。”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及如此深層的過往。
方蕾能感覺到，那通提及***的威脅電話，以及她下午毫不猶豫的傾囊相助，像兩把鑰匙，共同撬動了他緊閉的心門。
她沒有安慰，也沒有評價，只是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都過去了。”
她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強大的力量，“現在，你的搭檔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