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自己的目的，那句“大孫子”像一根針，輕輕刺了我一下。
“媽，晚晚說她有點反胃。”陳浩替我解釋。
“嬌氣。”張翠芬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我們那時候懷孩子，還得下地干活呢，哪有這么金貴。”
“想當初我懷著陳浩的時候，什么苦沒吃過，不也生下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她的話里話外，都是對我的不滿和對她兒子的驕傲。
我不想爭辯，只是把頭偏向一邊。
“媽，少說兩句。”陳浩打著圓場，重新把勺子遞到我嘴邊，“晚晚，聽話，喝了它，對寶寶好。”
“寶寶，寶寶”，他嘴里的寶寶，和張翠芬嘴里的大孫子，真的是同一個嗎。
我終究還是妥協了。
在他的注視下，我屏住呼吸，一口一口地把那碗油膩的湯藥灌進喉嚨。
每一口，都像在吞咽滾燙的沙礫。
喝完后，陳浩滿意地笑了，接過空碗，又溫柔地給我擦了擦嘴。
“這才乖。”
他像獎勵小狗一樣，拍了拍我的頭。
晚上，蘇晴打來電話，聲音還是一貫的火爆。
“林晚，你是不是傻？”
“你那個婆婆就差把‘我要孫子’四個字刻在臉上了，你還真信她是為了你好？”
“我跟你說，你留個心眼，那種鄉下來的土方子別亂喝，回頭去醫院做個檢查。”
我靠在床頭，聽著閨蜜的咆哮，心里卻有些不以為然。
“蘇晴，你就是對他有偏見。”
“陳浩對我很好，媽也是……也是關心則亂。”
我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好個屁！”蘇晴在電話那頭炸了，“糖衣炮彈你懂不懂？他一個窮小子，沒**的公司，他******？他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你別這么說他，他很努力。”我小聲地為我丈夫辯護。
“行行行，你被豬油蒙了心，我說不動你。”蘇晴恨鐵不成鋼地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心里有些煩亂。
夜深了，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胃里那股腥甜的湯藥味還在一個勁地往上涌。
我起身想去客廳倒杯水，卻在經過陽臺時，聽到了陳浩壓低的聲音。
他正在打電話，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得意。
“喂，二叔？哎，是我。”
“放心吧，晚晚這胎，我媽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