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那么簡單。
白無常是地府的老牌正神，掌管著拘魂司。
他嫉惡如仇，最是看不得這種邪門歪道。
他不可能，會把一個養魂師當成座上賓。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我死死地盯著秦風。
他也在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
“謝大人。”
秦風開口了，打破了這令人窒ify的沉默。
“既然你的下屬對我的身份有疑慮。”
“那我不妨，自我介紹一下。”
他站起身，從懷里，拿出了一塊令牌。
那塊令牌，通體漆黑，非金非玉。
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刻著兩個字。
**。
而在令牌的背面，雕刻著一只猙獰的獸首。
正是那只，噬魂獸。
當看到那塊令牌時，白無常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周武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地府……**使？”
地府**使。
這是一個傳說中的職位。
獨立于十殿閻羅，不受六道輪回管轄。
直接聽命于地府最高的主宰，*都大帝。
他們的職責，就是**三界，糾察一切動搖地府根基的異動。
權力之大，甚至可以先斬后奏。
但這個職位，已經空懸了上千年了。
怎么會……
“沒錯。”
秦風收回令牌，微笑著說。
“奉大帝之命，徹查‘養魂師’一案。”
“為此，我需要在人間，有一個合適的身份做掩護。”
他看向我。
“所以，我成了一個醫生，一個……養魂師。”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秦風是臥底。
他是地府派去滲透養魂師組織的**使。
他白天在醫院里的一切行為，都是偽裝。
是為了引出真正的養魂師。
那個古董店的老頭，才是他的目標。
我們……我們兩個，從頭到尾，就是兩個闖入別人精密布局的蠢貨。
我們不僅打草驚蛇，還差點毀了**使大人的計劃。
一瞬間，巨大的羞愧和后怕，淹沒了我。
“那……那個病人……”周武艱難地開口。
“他是我計劃的一部分。”秦風說，“他的魂魄里，有我下的追蹤咒。”
“通過他，我就能找到那個老家伙背后，更大的魚。”
“可惜，被你們兩個給攪黃了。”
秦-風的語氣很平淡，但我和周武，卻感覺像被兩座大山壓著。
完了。
這次的禍，闖大了。
我們不僅業績沒了，獎金泡湯了。
我們還妨礙了**使大人辦案。
按地府律法，這是重罪。
輕則打入***地獄，重則……魂飛魄散。
“大人，我們……我們不知道……”
周武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知者無罪。”
秦風突然說了一句。
他看向主位上的白無常。
“謝七爺，人，是你的人。”
“怎么處置，你看著辦。”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說完，對白無常拱了拱手，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我鼓起所有的勇氣，叫住了他。
他回頭，挑了挑眉。
“還有事？”
我指著自己額頭上的印記，聲音顫抖地問。
“這個……這個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秦風看著我額頭上的魂之印記。
沉默了片刻。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再次流露出那種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這個……”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是計劃之外的，一個意外。”
07
我不知道該怎么理解這個詞。
是好，是壞？
他留下這個印-記，到底是為了什么？
秦風沒有再給我**的機會。
他對我，和對主位上的白無常，都只是微微頷首。
然后，他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煙，消失在了大廳里。
他走后，整個大廳陷入了更加死寂的沉默。
我和周武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我們能感覺到，來自主位上，白無常大人那冰冷的視線。
像兩把鋒利的刀，刮在我們的魂體上。
我們知道，真正的審判，現在才開始。
“周武。”
白無常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你可知罪？”
“屬下……知罪。”
周武的聲音無比干澀。
“屬下有眼無珠，魯莽沖動，不僅未能完成拘魂任務，還險些破壞了**使大人的重要計劃。”
“屬下甘愿領受一切責罰。”
他把所有的罪責，都一個人扛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