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嫂子放下排骨，擦了擦手，“八十萬，每月打過來。怎么，你舍不得？”
“這跟舍不舍得沒關系！”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我每個月給6萬，三年了，你現在張嘴就要八十萬。憑什么？”
“憑什么？”嫂子冷哼了一聲。
“憑沈剛是你親哥。憑你從小到大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全靠他在外面賣命。現在翅膀硬了，難道不該回頭看一眼？”
“我每個月6萬，三年兩百多萬，這還不叫回頭看？”
“不叫。”嫂子斬釘截鐵。
“遠遠不夠。想想你哥為你放棄了什么？他成績也不差，本來可以繼續讀的，是為了供你才退的學。你如今年入千萬，拿八十萬出來，連十分之一都不到。這叫多？”
“那是爸媽當年的決定，不是我逼他的！”
“但好處你拿了。”嫂子聲音拔高，“你享了福，現在就該把賬還清。八十萬，一分不能少。”
“趙莉莉！”哥哥拍了一下桌子，“你說什么呢？”
“我怎么了？”嫂子扭頭瞪他。
“沈剛，你有本事嗎？你一個月賺兩萬五，養得起這個家？孩子學費誰出？**媽看病誰掏？還不是**妹？她有錢，多給點有什么問題？”
“可八十萬也太過了……”哥哥的聲音越說越弱。
“過什么過？”嫂子打斷他，“人家年入一千萬，給咱九百六十萬也不到。你要是自己有本事，用得著我開這個口？”
我看著哥哥，等他表態。
他低著頭，筷子攥在手里，一言不發。
這種沉默比什么都扎人。
“嫂子，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我站起來，“今天是爸的生日，別把場面弄難看。”
“沒得商量？”嫂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沈悅，你別不識抬舉。”
“什么意思？”
“我意思說得再清楚不過。”嫂子走到我跟前，個頭比我矮半個腦袋，氣焰卻足。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帶著兩個孩子，每天去你公司樓下站著。讓他們舉著紙板喊——沈悅借錢不還，沈悅忘恩負義。你說你老板怎么看你？同事怎么看你？那些跟你談合作的客戶，還信不信你？”
我僵在原地。
她居然用這種手段。
“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嫂子冷冷道。
“我什么都沒有，破罐子破摔。你呢？你有公司，有股權，有體面。你丟得起這個人？”
“趙莉莉，你瘋了？”哥哥終于站起來了，“悅悅是你小姑子，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我就是讓她多拿點錢。”嫂子轉身對著哥哥，“沈剛，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妹這么有錢，你不好意思要，我替你要怎么了？”
“可你這是威脅！”
“威脅又怎樣？”嫂子的聲音刺耳起來。
“沒錢的時候你怎么不嫌威脅？如今要八十萬你就受不了了？沈剛，你到底站哪邊？”
哥哥張了張嘴。
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他坐了回去，低頭不語。
洗手間的門開了，母親走出來。
她掃了一眼包廂里的氣氛，愣住了：“好端端的怎么了？”
“媽。”嫂子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臉，“我就是想讓悅悅多幫幫我們，她就急了。”
“悅悅？”母親看向我。
我攥著拳頭：“媽，嫂子讓我每月給八十萬。”
母親呆了：“八十萬？”
“對。我沒同意，她就說要帶孩子去我公司鬧，舉牌子喊我欠錢不還。”
母親變了臉色，轉向嫂子：“莉莉，你真說了這樣的話？”
“媽，您評評理。”嫂子毫不退縮，“悅悅一年賺那么多，分八十萬給親哥，過分嗎？當年要不是沈剛退學，她能念大學？能有今天？如今她翅膀硬了，就不認了？”
“可是八十萬……”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小。
“您看看您那兩個孫子孫女，什么都要花錢。沈剛那點工資夠干什么？”嫂子越說越激動，“悅悅是沈剛的親妹妹，幫自家人不是天經地義？您倒是勸勸她啊。”
母親看看我，又看看嫂子，滿臉為難。
我知道母親的心思。她心疼我，但從小到大，哥哥才是家里的重心。長子，有家有口，負擔重。而我，單身一人，能掙錢，多分一些好像也說得過去。
“悅悅啊……”母親猶猶豫豫地開口，“你看要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