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國手圣醫，大哥是北境戰神，二哥捏著朕的糧袋子。”
他冷笑了一聲。
“她一個五品官家的女兒，嫁進來三年，一句沒提過。”
趙貴妃終于害怕了。
她跪下來。
“陛下，當初是臣妾查的沈家底細，臣妾確實不知道——”
“你查了什么？”蕭承衍回頭看她，“你給朕查了一份假東西，讓朕下了一道要命的旨意。”
“陛下——”
“下去。”
趙貴妃被拖了出去。
蕭承衍一個人坐在御書房里，盯著那份賬本看了很久。
然后他叫來了趙公公。
“去天牢，把沈青禾帶來見朕。”

趙公公親自來的。
他帶了一件干凈的外袍，一壺熱茶，還有一碟點心。
“沈娘娘，陛下要見您。”
我看了他一眼。
“不見。”
趙公公愣住了。
“娘娘，陛下是請您去御書房。”
“我說了不見。”
趙公公站在牢門外，手足無措。
他是宮里的老人了，跟了蕭承衍十幾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皇帝親自召見，有人說不去？
“沈娘娘，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我抬起手，鐵鏈嘩啦響。
“恩典？趙公公，你看看這個叫恩典？”
趙公公的目光落在我被鐵鏈磨爛的手腕上，有些不忍。
“娘娘，**歹去一趟。說不定陛下回心轉意了呢——”
“回心轉意？”
我站起來。
“趙公公，三年前我進宮的時候，是你來接的我。你還記得那天你對我說了什么？”
趙公公的臉僵了。
“你說，娘娘放心，陛下說了，這輩子只有您一人。”
趙公公低下了頭。
“那我問你。”
“是誰把我從皇后變成了棄婦？是誰把通敵叛國的罪名扣在沈家頭上？是誰說要誅我九族？”
趙公公跪了下來。
“娘娘，老奴知罪。”
“你不知。”我坐回去，“回去告訴蕭承衍，他要見我可以。讓他自己來。”
趙公公幾乎是跑著回去報信的。
一刻鐘后。
御書房里摔東西的聲音傳遍了半個后宮。
又過了一刻鐘。
天牢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來的人穿著龍袍。

蕭承衍站在牢門外面，看著我。
牢房里點著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昏暗的光照在我臉上，也照在他臉上。
他瘦了一些。
不對，跟我無關了。
“沈青禾。”
“陛下駕到，恕臣妾戴著鐐銬行不了禮了。”
蕭承衍揮了揮手，獄卒連滾帶爬地過來開門開鎖。
鐵鏈落地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天牢里回響。
我揉了揉手腕，沒說謝。
蕭承衍走進來，站在我面前。
“你祖父是國手圣醫。”
“是。”
“你大哥是北境閻羅將。”
“是。”
“你二哥是豐裕號的主人，捏著江南半壁經濟。”
“是。”
“你為什么不說？”
我抬頭看他。
“我什么時候沒說過？”
蕭承衍皺眉。
“三年前選秀入宮，你的戶帖上寫的是五品文官之女。”
“我父親確實是五品文官。”
“你家族的其他人——”
“陛下問過嗎？”
蕭承衍啞了。
他沒問過。
三年來，他從不關心我的家人。
他只關心趙貴妃。關心趙家。關心趙家許諾給他的銀子和兵權。
我站起來，和他面對面。
“蕭承衍，你下旨誅我九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查一查，我九族里都有什么人？”
他的臉色變了。
“你到底還瞞了多少？”
“你猜。”
“沈青禾！”
“你喊什么？”我笑了一下，“你是來求我的，不是來審我的。搞清楚。”
蕭承衍死死盯著我，胸膛起伏。
他發現了一個事實——
眼前這個他關了兩天的女人，根本不怕他。
從頭到尾都不怕。
“你要什么？”他問。
“你以為給我點好處，我就會讓二哥重新供糧？讓大哥回去鎮守北境？讓祖父繼續給太后配藥？”
“你到底想怎樣？”
我走到牢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想讓你知道，你犯了一個多大的錯。”

蕭承衍在天牢里待了半個時辰。
他走的時候，沒說一句軟話。
但他也沒讓人重新給我上鐵鏈。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怕沈家還有他不知道的底牌。
他猜對了。
第三天。
也就是原定處斬我的日子。
午門外，刑臺已經搭好了。
朝臣們站在兩側，百姓在遠處圍觀。
趙貴妃坐在專門搭建的高臺上，旁邊擺著茶點。
她穿了一身大紅色。
來看我死的。
我被押出天牢，戴著木枷，一步步走向午門。
路過趙貴妃的高臺時，她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