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晦氣。”
我低頭，看見碗里那顆裂開的湯圓，芝麻餡發黑。
我手一抖，勺子掉在桌上。
陶芮沖我笑。
“師母，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我活了。
不。
更準確地說，我回到了死前十二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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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一次重來，我以為是幻覺。
可當婆婆下一句，顧行川下一秒，連窗外樓下賣烤紅薯的大喇叭，都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時，我明白了。
我陷進了循環。
死一次，回來一次。
像有人非要我把這場局，看得清清楚楚。
我沒吃那碗湯圓，直接起身。
婆婆當場變臉。
“你擺臉子給誰看？冬至不吃團圓丸，明年家里要散！”
我扯了扯嘴角。
“那挺好，早散早清凈。”
整個餐桌安靜得能聽見湯匙碰碗的響。
陶芮先紅了眼。
“師母，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了？如果你不喜歡我，我今晚就搬出去。”
嘖。
這小白花味兒，隔著八百米都嗆人。
顧行川皺眉。
“岑晚，夠了。”
我盯著他。
“她搬不搬我不管，你今晚別進我房間。”
他臉色沉下去。
大概是沒想到一向忍氣吞聲的我，會當著全家下他面子。
我轉身回房，第一件事就是鎖門，拿手機。
報警。
可號碼剛撥通，屏幕突然黑了。
自動關機。
我愣了一下，趕緊找充電器，插上卻沒反應。
電源線被人剪斷了。
我后背發麻，猛地回頭。
門縫下面，靜靜塞進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爸。
他正在療養院院子里曬太陽，旁邊日期是今天。
照片背后只有一句話——
**乖一點，不然下一個就是他。**
我手心全是冷汗。
原來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謀劃好了。
顧行川知道我最在乎什么，他不怕我鬧，只怕我不受控。
我強迫自己冷靜，打開筆記本電腦，連家里監控。
奇怪的是，一樓樓梯口那一段，剛好黑屏。
我去翻家里的備用手機，抽屜卻空了。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很慢，很輕。
最后停在我門口。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門把手被人緩緩壓下。
幸好我鎖了門。
外面的人壓了兩下，沒開，又站了十幾秒，才離開。
我整個人都濕透了。
我不能坐以待斃。
這一次，我不信還會被他們輕易弄死。
我打開衣柜，換了方便跑的衣服，把***、***、車鑰匙全塞包里。
可剛拉開窗簾，我就僵住了。
樓下院門邊，顧行川靠著車抽煙。
他平時很少抽。
可每次他準備處理特別棘手的尸檢，都會這樣站一會兒。
他不是在散心。
他是在守我。
我咬牙，轉身去衛生間，想從通風窗爬出去。
結果剛踩上馬桶，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撞上洗手臺。
鏡子碎了，碎片扎進脖子。
血一下噴出來。
我捂著脖子倒下去，呼吸越來越弱。
門外有人開始撞門。
“岑晚！開門！”
“師母！”
“晚晚！”
我躺在一地血里，忽然聽見顧行川的聲音，竟帶了幾分急。
“別死在里面！”
可惜，晚了。
我又死了。
再睜眼，還是那張餐桌。
還是那碗湯圓。
這次我連裝都不裝，直接把湯圓連碗扣在地上。
“我不吃。”
瓷碗炸開，紅糖湯灑了一地。
婆婆尖叫。
陶芮往后縮。
顧行川抬頭看我，眸色終于有了波動。
“岑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做了個夢。”
“夢見你們三個，今晚會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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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空氣像凍住了。
婆婆第一個拍桌子。
“你放什么屁！”
陶芮捂住嘴，眼圈一下就紅了，演得跟真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師母，你是不是太累了？我怎么會害你？”
顧行川沒說話。
他只是盯著我。
那種目光我太熟了。
不是擔心，不是心虛，是判斷。
他在判斷，我究竟知道多少。
我懶得跟他們演，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打開錄像。
“來，再說一遍，你們誰最無辜？”
婆婆臉都綠了，撲過來搶我手機。
我側身躲開，聲音故意放大。
“怎么，怕上網？你剛才罵我的樣子不是挺能耐的嗎？”
現在這年頭，最怕什么？
不是鬼，是曝光。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