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臉上明顯松了口氣。
"那就好。"
當然對得上。
偷了七萬一千兩。
筆筆清楚。
*占鵲巢挑釁正室
柳如煙正式搬進了府里。
陸景琛給她安排的是東跨院，離他的書房只隔了一道月亮門。
而我住在西面的芙蕖院。
中間隔著整個花園。
搬進來的第一天，柳如煙就開始換院子里的擺設。
舊簾子扯下來，換上綾羅的新帳幔。粗使的木桌搬走，抬進來的是黃花梨的圈椅和紫檀的多寶格。
府里的下人看在眼里，個個心知肚明。
有眼色快的已經開始改口了，不叫如煙姑娘，叫如煙小娘。
青禾氣得臉都綠了。
"小姐，她那院子里用的東西，比您正院的還好！"
我在窗下翻著一本舊書。
"隨她。"
"可是……"
"我說隨她。"
第三天，柳如煙來芙蕖院請安。
她今日穿了件桃紅色的褙子，裙角繡著金線石榴花。
手腕上戴著一只鐲子，成色比陸景琛送我的那只好了不止一籌。
她進門就捂著腰，皺著眉，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姐姐，我來給您請安了。這幾日身子不爭氣，孩子鬧騰得厲害。"
"坐吧。"
她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左手邊的椅子上。
那是正室才坐的位子。
青禾上前一步。
柳如煙抬眼看她。
"怎么了？"
我按住青禾的手，示意她退下。
柳如煙笑了。
"姐姐果然大度。"
她端起丫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抬眼看我。
"對了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她放下茶碗，手按在小腹上。
"您嫁進陸家六年，怎么一直沒動靜？"
"是身子有什么毛病嗎？"
院子里安靜了。
所有丫鬟婆子都豎起了耳朵。
我翻了一頁書。
"你想說什么，直說。"
柳如煙捂著嘴，低低笑了一聲。
"沒什么，就是替姐姐著急。您看我才三個月，肚子就有些顯懷了。姐姐六年都沒有消息，怕是以后也難了。"
"不過姐姐別擔心，等我生了兒子，也會叫姐姐一聲母親的。"
"畢竟您這輩子……"
她頓了一下，看著我。
"多半是沒這個命了。"
我把書合上。
"說完了？"
"說完了。"
"那你出去吧。往后請安不必來了，懷著孩子走來走去的，萬一出了事算誰的。"
柳如煙站起來，慢悠悠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故意拿肩膀撞了青禾一下。
青禾沒讓，她自己踉蹌了半步。
"你敢碰我！"柳如煙捂著肚子尖叫起來，"我有了身孕，你們要是害了陸家的骨肉……"
"陸郎！"
她扯著嗓子喊了出去。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陸景琛就到了。
當眾和離撕破臉皮
陸景琛沖進芙蕖院的時候，柳如煙已經靠在門框上，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
"陸郎，我來給姐姐請安，她的丫鬟故意推我……我肚子好疼……"
陸景琛一把扶住她，扭頭看向青禾。
"誰讓你碰她的？"
青禾握緊了拳。
"主君，是她自己走路不穩，碰了我的肩膀。"
"你一個丫鬟，還敢還嘴？"陸景琛臉色沉下來，"蕊……如煙懷著陸家的骨肉，你碰不起！"
他差點叫錯了名字。
我坐在原處沒動。
"青禾是我的丫鬟，動她之前先跟我說。"
陸景琛轉向我，嘴唇抿了一下。
"若晚，我不是跟你為難，是如煙肚子里的孩子金貴。你讓底下人小心些。"
"小心？"我放下茶杯，"她自己走路撞到人身上，倒叫別人小心？"
柳如煙哭得更大聲了。
"陸郎，姐姐不喜歡我，我知道的。我走就是了，大不了我回街上去……"
"別說傻話。"陸景琛摟著她的肩，話卻是對著我說的。
"若晚，從今日起，如煙搬到正院東廂來住。近了才好照應。"
正院東廂。
離我的臥房只隔了一堵墻。
"你說什么？"
"我說讓她搬過來。"他抬起頭，"你是正妻，照看側室本就是應分之事。"
"母親也說了，如煙有孕在身，不能馬虎。"
我看著陸景琛。
看了很久。
"好。"
他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愣了一下。
"那……"
"我說好了。"我站起來，"不過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