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五歲生日那天拍的，穿著那件恐龍T恤，站在蛋糕前面比著剪刀手。
照片背面我用筆寫過一行字："小安五歲生日，一九零三年十月十七。"
等等。
我拿著照片呆住了。
十月十七是弟弟的生日，沒錯。
但今天在道姑那里，她問弟弟的出生年月時，我報的是"一九九八年十月十七"。
弟弟確實是九八年生的。
可"弟弟"在儀式上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不記得了，醒過來就在一個很黑的地方。"
一個不記得任何事的六歲孩子，怎么能條理清晰地說出"三十六厘米深的坑，草木灰，蓮花，半碗醋"這么精確的步驟？
一個失去記憶的靈魂，說"有個人告訴他的"。
什么人？在陰間教一個孩子這些規矩的，是什么人？
還有一個細節。
弟弟管我叫"姐姐"。
從小到大都是。
但我小時候嫌"姐姐"太正式，教弟弟喊我"念念姐"。
弟弟喊了兩年的"念念姐"，從來沒有叫過"姐姐"。
從來沒有。
今天那個聲音，從頭到尾，只喊"姐姐"。
我把照片塞進口袋里，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不確定自己的判斷對不對。
但我決定，再試一次。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陸衍在院子里挖坑。
我站在二樓窗戶邊上看著他。
他蹲在那里用尺子量深度，量完了又往下挖幾鏟，再量一次。
三十六厘米，一絲不差。
挖完坑他去洗了手，回到廚房泡茶，手機就放在桌上。
他去衛生間的時候，我瞥了一眼他的手機。
屏幕上彈出了一條消息提醒。
備注名是"孫姑"。
只顯示了前幾個字："東西已經處……"
后面的被省略號擋住了，沒看到。
陸衍從衛生間出來的腳步聲傳過來，我趕緊把視線移開。
"茶泡好了嗎？"
"剛倒上。"
他坐下來喝茶，手機拿過去瞄了一眼，隨手就鎖了屏。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孫姑。
孫道長。
他存的名字不一樣，但指的是同一個人嗎？
我不動聲色地喝著茶，腦子里的弦越繃越緊。
下午，我去了一趟閨蜜林可家。
"你說的那個道姑住在城郊老居民區？我查查看。"
林可是做房產中介的，手里有一套挺全的住戶信息系統。
她敲了半天鍵盤，搖了搖頭。
"那一片沒有登記過任何**場所或者個體從業者，連出租記錄都沒有。"
"也就是說那棟房子可能不是她自己的？"
"有可能是借的，或者臨時租的，也可能是掛在別人名下。你確定她長期住那里？"
我不確定。
但陸衍說她在那里住了很多年，附近的人都知道她。
"你幫我查一個號碼。"我把那條匿名短信給她看。
林可試了幾種方式，最后搖頭。
"預付費卡，沒實名，查不到機主。但號段是本地的，不是外地。"
"誰會發這種短信給我？"
"要么是知**想幫你，要么是想攪局。"林可看著我，"念念，你真覺得那個儀式有問題？"
"我不確定。但我要驗證一下。"
"怎么驗證？"
"設一個局。"
第七章
第三天，一切準備就緒。
黃紙折好的蓮花放在桌上，弟弟的遺物裝在箱子里搬到了院子，草木灰和醋也備好了。
陸衍一大早就在催我。
"今天天氣好，沒有風也沒有雨，趕緊弄吧。"
我點了點頭，抱著箱子走到院子里的坑旁邊。
把弟弟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在坑邊上。
陸衍遞給我打火機。
"來，先燒東西。"
"等一下。"
我蹲在坑邊沒動，忽然抬頭看他。
"陸衍，我昨天想了想，弟弟說讓我剪一撮頭發放在蓮花里對吧？"
"對，他說了。"
"我想讓你也剪一撮。"
他愣了一下。
"我？為什么？"
"你跟我在一起七年了，今年要領證了。我想讓弟弟知道，我把自己托付給了一個好人。你的頭發放進去，就等于告訴弟弟，以后有人照顧我了。"
陸衍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不太合適吧？道姑沒說可以放別人的東西進去。"
"我問過她了，她說可以。"
"你什么時候問的？"
"昨天給她打了個電話。"
"你有她的電話？"
"你上次存在手機里的號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