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過了，應激反應唄。你看他攥那件睡衣的手指都發白了，隱忍至極。
我也看到了——陸景琛的臉色確實稱不上好看。
特別是「不想穿」三個字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冷了一個色號。
從前確實每次他都不太情愿，我連哄帶騙甚至撒潑才讓他穿上。今天突然**酷刑，他估計在懷疑我是不是憋著更大的壞主意。
「知道了。」
陸景琛的嗓音跟他本人一樣，冷得沒有溫度。
他隨手把兩套睡衣丟回衣柜，掀被子躺了進來。
我對著鏡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臉，把鏡子放回床頭柜。
愛你老臉，明天見。
03
第二天醒來，天色大亮。
我從臥室出來，客廳里已經坐好了一大一小。
我剛落座，陸景琛就起身去廚房給我拿熱牛奶。
陸辰曦捧著精油瓶子踩著小凳子朝我走，面無表情準備給我做面部**。
五歲，面部**。
彈幕毫不客氣。
女配死得真不冤，家里一堆保姆，非讓五歲孩子給她按臉，純粹折騰人。
還說什么鍛煉小辰的孝心以后方便入贅，陸家太子爺需要入贅？
她就是想折磨他們倆滿足控制欲，找什么借口。
我眉頭狠跳了一下，伸手握住陸辰曦的小胳膊。
他抬頭看我，眼睛里有些困惑。
「我調了最貴的那瓶精油。」
我接過瓶子放到一邊，摸了摸他的頭發。
「以后這些事媽媽自己弄就好了，你快去吃早飯。」
陸辰曦盯著我看了五六秒，好像在鑒定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他親媽。
但他什么也沒問，轉身坐回自己的位子。
陸景琛端著牛奶從廚房出來，表情有些為難。
「蜂蜜用完了，讓王姐出去買了……」
我伸手接過杯子，喝了兩口。
「沒事，不放蜂蜜也能喝。」
全場寂靜。
連切水果的王姐都停下了刀。
陸景琛看著自己空掉的手心，眉頭越壓越低。
「媽媽，你居然沒把杯子砸到爸爸身上……」
陸辰曦眨眨眼。
我僵住了。
我以前做過這種事？
彈幕替我回答了。
她怎么突然正常了？她不是起床氣最大嗎，上次沒放蜂蜜她直接把牛奶潑了。
看小辰那小臉都抻了，以為**被調包了。
我咬了一口面包，不敢再看彈幕了。
一片生菜葉從面包里滑出來，啪的一下貼在了我臉上。
冰涼濕滑。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拿著紙巾就要往我臉上擦。
陸景琛的手很大，指尖幾乎碰到我的顴骨——
我眼前閃過彈幕里那句「毀容慘死」，瞳孔猛縮，腦子里浮現出我這張精致的臉變得面目全非的畫面。
我飛速把菜葉子拽掉，后退了半步。
「這種小事我自己來。」
我盡量讓語氣平靜，轉頭對陸辰曦說。
「以后也不用給媽媽做**了，媽媽自己弄。」
陸辰曦眉頭擰得死緊。
「媽媽，你是不是生病了？」
一頓飯，我安安靜靜吃完，沒鬧騰也沒指使任何人。
陸辰曦一共看了我七次，每一次表情都比上一次復雜。
陸景琛的視線若有若無飄在我身上，又慢慢收走。
直到他帶著陸辰曦出了門，我才癱倒在沙發上。
正對面的**墻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里只有我一個人。
紅裙，珍珠耳墜，高高在上的姿態。
是當年我特地請了法國畫師畫的，花了三十萬。
掛上去那天陸景琛看了一眼，淡淡說了句。
「掛這里不搭。」
我知道他不是嫌不搭，是嫌我這個人礙眼。
其實我和陸景琛聯姻之前，是暗戀過他的。
那一年的慈善晚宴，他穿著灰色西裝站在角落，不跟任何人說話，全場最亮眼。
我的幾個閨蜜在他那碰了一鼻子灰。
我有我自己的驕傲，做不來主動追人的事情。
正打算把那點心思掐滅的時候，兩家宣布聯姻。
我記得剛結婚那幾個月，我確實收斂了脾氣，想好好經營這段關系。
直到某天路過書房，聽到他和朋友打電話。
「沈念安在圈里出了名的驕縱，你也算倒霉。」
陸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