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水有些震驚于我的反應，雖然不滿，終究還是沒說什么 扭著水蛇腰憤憤離去后，小玉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夫人，您，您是真心祝福她的?”
“夫人，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正是她在守孝期間，不知廉恥，主動勾引的將軍，不是借著風寒，就是借著思念亡夫茶飯不思為由，一次次叫走將軍的！您怎么能如此忍讓嗎？”
“這不是擺明了把將軍推給她嗎？夫人您到底在想什么啊？明明您那么愛將軍……”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補了一句：長命百歲是真的。但她會活到一百歲，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點失去。
這才是最生不如死的折磨。
當晚結束了一天繁忙軍務的陸云錚來了我院中，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進來忽然問出聲。
“你今天對嫂嫂說了什么？”
我沒抬頭，只是淡淡的，“就如將軍所說一般，處處順著嫂嫂，討好嫂嫂，將軍若是不信，可以隨便找個下人問。”
他皺眉神色越發復雜：“我沒有不信，只，只是她說你……好像不太高興。”
我放下茶盞，看向他，“嫂嫂多慮了。”
“這么晚了，又是雷雨天，嫂嫂怕是要受驚害怕睡不著了，將軍還是先過去陪她吧。”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以為他會走。
可他沒有。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像是在辨認什么。
“阿璃。”他忽然叫我，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我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你就這么……把我推給別人？”
他的眉頭擰在一起，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難以下咽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
“將軍說的哪里話。”
我垂下眼睫，“嫂嫂是將軍要娶的人，將軍去陪她，天經地義。我只是……做了妾室該做的事。”
他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發現他的手微微攥緊了，指節泛白。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澀，“從前在北境，我要是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你都要氣上三天。”
“從前是我不懂事。”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現在我想明白了，我該識大體，也該理解將軍，為將軍分憂也是我分內的事。”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好半天才丟下一句，“你能這么想就再好不過。”
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站在窗前，看著他離去方向，淡淡道，“小玉，去把柜子里那對白玉鐲子找出來。”
“那對鐲子？那不是當年將軍在北境時，用第一筆軍餉給您打的嗎？您從前最珍惜的，連碰都不讓別人碰……”
“明天送去給嫂嫂。”
小玉瞪大雙眼，最終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