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門大會------------------------------------------，天剛蒙蒙亮，青云宗的廣場上就站滿了人。，站得烏泱泱一片。內門弟子則站在廣場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外門。，頭微微低著，裝得跟鵪鶉似的。。，坐著青云宗的大長老，一個白胡子老頭，修為是金丹后期。，站著幾個長老。蕭凡一眼就找到了劉正清——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袍，面容清癯，眼神溫和，看著就是那種宗門里的好好先生。。，越**有問題。，還站著一個少年，二十歲出頭，長得劍眉星目，氣質冷傲。。。，是正兒八經的金丹初期，修為沒什么問題。但眉宇之間那股子戾氣，還有說話時嘴角那個細微的弧度……，這是個養出來的刀。。，周凌天是那把刀。
高臺上，大長老咳嗽了一聲，開始說話。
一堆廢話，無非就是青云宗人才輩出、擇優汰劣之類的套話。蕭凡沒心思聽，眼睛一直盯著劉正清。
就在劉正清跟身邊人低聲說話的時候，蕭凡發現，劉正清的目光，不經意間朝他這邊掃了一眼。
就一眼。
但蕭凡心里已經涼了半截。
那眼神里，有殺意。
劉正清對他有殺意。
一個金丹后期的長老，對一個廢物外門弟子有殺意？
這不正常。
除非，這人真的就是當年廢他靈根的兇手。而現在，他想徹底把后患除掉。
蕭凡深吸一口氣，臉上卻裝得更慫了。
大長老念完廢話，開始點名。被點到名字的弟子，要上臺接受測試，測試修為和靈根。如果兩年內毫無進展，就會被清退。
一個接一個的弟子上臺，有的歡喜有的愁。
終于，點到了蕭凡。
"蕭凡。"
蕭凡從人群里擠出來，低著頭，慫頭慫腦地走上高臺。
臺下一片噓聲。
"就是他呀？那個廢物？"
"靈根都被廢了還賴在青云宗干嘛？"
"聽說他大師兄以前是個大人物，就是因為他大師兄，宗門才一直留著他呢。"
"什么大師兄，早就死了吧？"
蕭凡走到測試靈根的玉柱前，伸手按了上去。
玉柱一片暗淡，連一絲光都沒有。
"廢靈根。"負責測試的長老搖頭，"修為，煉氣一層。兩年毫無進展。"
大長老皺眉："按照宗門規矩，應當清退。"
就在這時，周凌天站出來了。
"大長老，弟子有話說。"
"講。"
"蕭凡此人，不僅靈根被廢，修為停滯，而且品行惡劣。"周凌天朗聲說道，"他欺負過雜役院的老弱，偷過庫房的靈石，甚至還勾引內門的蘇清嵐師妹。這種人留在宗門，是宗門之恥。"
臺下的蘇清嵐臉色刷地就白了。
她猛地抬頭，死死地瞪著周凌天："周師兄！你胡說！"
周凌天看都不看她，只看著大長老："大長老，此人不僅該清退，還應當廢去修為，逐出山門，以儆效尤。"
蕭凡心里樂了。
廢去修為？
老子本來就沒修為。
不過這小子是真急啊，清退不夠，還要廢修為。
這是怕他離開青云宗之后，還能找人幫他解封靈根。
"大長老，"蕭凡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弟子沒有勾引蘇師姐！蘇師姐是看我可憐，才偶爾接濟我的！弟子不敢……"
"閉嘴！"周凌天怒喝，"事到如今你還狡辯！"
"夠了。"大長老皺眉，"周凌天，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有！"周凌天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這是雜役院趙管事的證詞，記錄了蕭凡這兩年的種種劣跡。"
趙鐵嘴。
蕭凡眼神冷了一下。
好，記住了。
大長老接過證詞看了兩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柳老，突然咳嗽了一聲。
"老朽有一事不明。"
全場瞬間安靜。
柳老在宗門里地位超然，雖然是藏經長老，但輩分比大長老還高。他平時從不摻和這些事，今天突然開口，所有人都看過去。
"柳長老請講。"大長老客氣地拱手。
柳老緩緩開口："周凌天剛才說，蕭凡偷過庫房的靈石。老朽想問問，是什么時候偷的？偷了多少？"
周凌天一愣："這……趙管事說的，具體時間弟子也不清楚。"
"不清楚？"柳老冷笑，"不清楚就敢上臺指證同門**？周凌天，你這是什么意思？"
周凌天臉一白。
"還有，"柳老繼續說，"庫房的靈石賬目，是老朽親自過目的。這兩年，庫房一塊靈石都沒少。"
全場嘩然。
大長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周凌天，你可知誣陷同門是什么罪？"
周凌天撲通跪下："大長老，弟子絕非誣陷！是趙管事告訴弟子的，弟子也是聽信了他的一面之詞……"
"一面之詞你也敢拿上臺來說？"大長老怒了，"罰你閉關思過三個月！"
周凌天臉色慘白，不敢再說話。
劉正清在臺下站著，臉色一直很平靜，但蕭凡注意到，他的袖子里，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這人沉得住氣。
大長老又看向蕭凡："蕭凡，按照宗門規矩，你修為停滯兩年，應當清退。但念你并無過錯……"
"大長老！"柳老又開口了，"老朽的藏書閣，最近正好缺一個打掃的雜役。此子既然是廢靈根，留在外門也無用。不如讓他來藏書閣，給老朽打下手？"
大長老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柳長老這是給這孩子一條活路啊。也好，那蕭凡就劃到藏書閣去，由柳長老管教。"
蕭凡趕緊跪下磕頭："謝大長老！謝柳長老！"
磕完頭，他悄悄抬眼，看了柳老一眼。
柳老面無表情，看都沒看他一眼。
但蕭凡知道，這老小子，替他擋了一刀。
清門結束后，蕭凡跟著柳老往藏書閣走。
走到半路，蕭凡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向身后。
劉正清正站在臺階上，目光陰冷地看著他。
兩人目光對上，劉正清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后轉身走了。
蕭凡眼神一冷。
行。
你要玩是吧？
那咱就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