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商賈之女，招了個溫馴贅婿。

成婚五年無所出，我被他日日**，心軟為他納妾。

他對我承諾，只要生下孩子，就和小妾斷的干凈。

這三年，他夜夜留宿在小妾房間，我也不辭辛苦，親自伺候。

終于，小妾順利誕下麟兒。

我備好銀兩，打算將孩子記在我名下，再體面遣散小妾，安穩度日。

小妾卻笑著說道：“姐姐，我何時說過要離開了？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夫君，都是我的。”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在一旁褪去溫馴外皮的夫君。

他道：“我和盈盈青梅竹馬，如若不是你用金錢羞辱我，我們早就做了結發夫妻。”

“如若你好好伺候盈盈坐月子，在家伏低做小，退位讓賢，我留你一命。”

我這才知道，這五年來我無所出，全是枕邊人和他青梅的一手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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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把孩子抱進懷里，春瑩突然伸手攔住我。

“姐姐，你要搶我的孩子嗎？”

她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聲音帶著不甘。

“我也是初為人母，你做不了母親，你更應該心疼我才是。為什么還要和我搶孩子？”

我皺眉。

作為女人，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放下孩子，從袖中取出銀票，放在床頭。

“孩子以后你還會有。我給你一筆錢，再給你良籍，足夠你衣食無憂。”

春瑩看都沒看那張銀票，眼淚掉得更兇了。

“姐姐，不是什么東西都能用錢買的。”

她抹著眼淚，聲音發顫。

“就是因為你這個人平常什么都喜歡用錢買，所以老天爺才不給你子嗣。”

我呼吸一頓，攥緊了拳頭。

“春瑩，說話注意分寸。我好歹是家中主母，當年可是看在夫君和你同鄉的份上，才給你這個機會。”

當年她跪在我面前，說自己家里窮得揭不開鍋，求我給她一個活路，做牛做馬都行。

我問她愿不愿意給我生孩子，到時候過繼在我名下，給她一筆遣散費。

她磕了三個響頭，說愿意。

那時候她的眼淚是真的，磕頭的聲音也是真的。

如今孩子生了，她要反悔。

“如今你是打算出爾反爾？”

春瑩說不出話，只是哭，一聲比一聲大。

她轉過頭，拉住夫君的袖子。

“付哥哥，您說句話啊……”

我看著夫君付宇凌。

他上前一步，把春瑩護在身后。

“夫人，搶奪別人的孩子，確實太**了。”

他的聲音很溫和，和從前一模一樣。

“要不……讓她做平妻吧。”

我愣在原地。

平妻？

我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夫人，春瑩剛生了孩子，身子虛，情緒也不穩。你這個時候要搶她的孩子，傳出去，外人怎么看你？”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溫和。

“讓她做平妻，孩子還是養在你名下。這樣一來，她不用和孩子分開，你也有人養老送終。兩全其美。”

我看著眼前自己朝夕相處了五年的男人。

當時他是個書生，沒考上，家里沒錢讀書，來我這做事。

我見他為人踏實，有主動對我示好，問他是否愿意入贅。

他跪在我面前，說這輩子一生一世對我好。

如今他讓我和一個丫鬟平起平坐。

“付宇凌，你當初入贅的時候，是怎么說的？”

他面色不變，依舊溫和。

“夫人，這也是為了孩子好啊，這都是為了孩子以后，如若你能生出孩子，繼承人也不用找別人生了。”

我生不出孩子。

這五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心口。

成婚五年，我喝了五年的補藥，看了無數大夫，都說我身子沒問題。

可就是懷不上。

我以為是自己命不好，日日自責，日日愧疚。

他說納妾的時候，我答應了。

他說要親自照顧春瑩的時候，我忍著心酸點頭了。

這三年，我守著空房，看著他夜夜宿在春瑩院里，我忍著心酸，不計較，不吵鬧。

親自為她送補品，打理瑣事懷胎十月，更是親力親為的伺候她安胎。

我把自己放得低到了塵埃里，只為了這個家能有個孩子。

偌大的家業也有繼承人。

如今孩子生了，他讓我和妾室平起平坐？

我渾身發冷，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看著他護著春瑩的模樣，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上心頭 ——

我成婚五年無所出，真的是我不能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