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斑草與雨夜------------------------------------------抵達百草園外圍靈田。惡臭撲面而來。你強忍不適開始勞作。澆水時，你負責的區域有一小片“金穗禾”長勢明顯萎靡，葉片發黃。你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隱隱覺得不僅僅是缺水，土壤顏色似乎也有些異樣，透著一種不健康的暗沉。藥理直覺讓你模糊地感到，可能是地下有什么東西影響了根系。你沒有聲張，默默記下位置。午間休息，只有半個時辰。你避開人群，躲到一處偏僻山澗。取出那三株灰藍色草藥，仔細端詳。觸感微涼，帶著淡淡的苦腥氣。你嘗試運轉微薄的《引氣訣》，將一絲真氣小心翼翼地探入草葉。真氣反饋回一種微弱的“清解”之意，以及淡淡的“陰寒”屬性。你突然福至心靈，想起曾在某本破舊的雜書上瞥見過類似描述——“星斑草，性陰寒，微毒，可解低階火毒、瘴氣，多生于背陰濕地?！眱r值不高，但對底層修士和凡人而言，是實用的解毒草藥。你心中微喜。你嘗試用最笨拙的方法，徒手**草葉，擠出汁液，涂抹在自己因長期勞作而生滿老繭、有些紅腫破皮的手掌上。一股清涼感傳來，**的刺痛竟然緩解了不少。你確認了它的功效。小心翼翼地將剩余草藥用大葉片包好，藏在山澗石縫里，準備下次來取。下午勞作時，你“無意”間向**的趙虎提起那片長勢不好的金穗禾，并用“老家種地時見過類似情況，可能是地下有腐石或積水”的說辭。趙虎將信將疑，但見你說得具體，便讓兩個雜役往下挖了挖。果然，挖到一尺深時，發現了幾塊已經開始滲水的、腐爛的動物骸骨，散發著淡淡的污穢之氣。清除后，重新掩土。幾天后，那片金穗禾竟然真的慢慢恢復了生機。趙虎沒賞你，但看你的眼神少了點嫌惡，之后派活時，偶爾會把靠近百草園內部、相對輕松點的除草、捉蟲的活兒派給你。這讓你有了更多機會觀察那些低階靈植。模擬推演繼續……時間一天天，一月月過去。十七歲，你依舊大部分時間在干雜活，但憑借藥理直覺和靠近百草園的機會，你開始偷偷學習辨認那些最常見的低階靈植：寧神花、地根草、凝血草……你記住它們的樣子、氣味、大概的生長習性。你發現，某些靈植附近，往往會伴生一些特定的、看似普通的雜草，這些雜草有時可以作為判斷靈植生長狀態的參考。你像一塊干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一切能接觸到的、關于“藥”的零碎知識。你的修為進展依舊緩慢，但你對草木的敏感度在提升。，已經隨著隊伍抵達了東山坳的靈田。他沉默地開始重復著傾倒、攪拌、挑走的枯燥流程。惡臭幾乎化為實質，但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模擬的推演中，身體的勞苦仿佛隔了一層。十八歲秋天，一個雨夜，你輪值看守百草園外圍的籬笆。夜雨漸疾，你躲在簡陋的窩棚里。突然，一陣濃烈得異乎尋常的藥香混雜著焦糊味順風飄來。你心頭一動，想起白天似乎看到丹霞峰的方向有煙升起。難道是丹霞峰的煉丹房出了什么岔子，藥渣傾倒處離這里很近？你猶豫再三，想起模擬前設定的“獲取資源與知識”的傾向，以及藥理直覺詞條帶來的、對“藥”的天然好奇。你咬咬牙，披了塊破麻布，悄悄鉆出窩棚，朝著氣味傳來的方向摸去。雨夜能見度極低，山路濕滑。你循著那股越來越濃烈、甚至有些刺鼻的復雜氣味，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百草園與丹霞峰交界處的一處偏僻山坳。這里通常被用來傾倒煉丹失敗的廢渣和藥灰。今夜，一個巨大的土坑旁，堆著小山般的、冒著縷縷青煙的黑色粘稠物質，氣味就是從那里散發出來的。雨水沖刷下，坑邊形成了幾條渾濁的溪流，泛著詭異的色澤。你躲在巖石后觀察?？舆呁嶙粋€渾身濕透、頭發花白散亂的老頭，穿著比雜役服好不了多少的灰色舊袍，手里抓著一個歪嘴葫蘆，正仰頭往嘴里灌。灌一口，咳一陣，罵罵咧咧?！翱瓤取?！又廢了！一爐清心散，三份材料，就出了一顆下品！該死的火候……該死的雨！”老頭醉眼朦朧，一腳踢在旁邊的廢渣堆上，濺起一片黑泥。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你的存在。你認出了他。丹霞峰負責處理廢丹渣的老雜役，姓徐，脾氣古怪是出了名的，連很多外門弟子都不愿招惹。你本欲悄悄退走，但目光掃過那些廢渣時，藥理直覺再次泛起微瀾。那些黑色粘稠物里，似乎夾雜著一些尚未完全燒毀的藥材殘片，顏色、質地各異。你甚至能模糊感覺到，其中幾縷迥異的氣息在雨水中互相沖突、湮滅。鬼使神差地，你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這雨夜的山坳里，卻足夠清晰：“火毒沒泄盡，又淋了雨，陰寒濕氣鎖進去了……這渣子，怕是要漚出別的東西來?！痹捯怀隹谀憔秃蠡诹耍薏坏贸樽约阂蛔彀?。果然，那徐老頭猛地轉過頭，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像夜梟一樣盯住了你藏身的巖石。
“誰在那兒？給老子滾出來！”沙啞的聲音帶著酒意和怒意。
模擬中，蔡司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硬著頭皮，從濕漉漉的巖石后挪了出來，冰冷的雨水瞬間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低著頭，不敢看徐老頭那雙在雨夜里閃著晦暗光芒的眼睛。
徐老頭瞇著眼，上下打量著你這一身標準的雜役行頭，嗤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個小雜役。怎么，也想來這廢料堆里撿點寶貝？”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現實里，蔡司剛剛倒完一擔肥，正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濺到的污漬。
模擬中那撲面而來的壓力和恐懼是如此真實，哪怕只是“觀看”，也讓他掌心滲出了冷汗。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心神，繼續手上的活計。
他知道，這是模擬，是推演，是獲取信息的過程。他必須“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