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茍住吧，活下來再說------------------------------------------，突然感到一陣后悔。，根基未穩，又帶著一身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本事”。，不僅會惹禍上身，還可能被人當成異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收斂鋒芒，先茍住！總不能在第一集、第二集就領盒飯了吧！，舒禾定了定，刻意收斂了方才懟走趙虎的拽氣，腰背微微躬著，神色也變得謙和了許多。，上面布滿了墨漬和劃痕。，墨汁渾濁，寫出來的字發灰，稍不注意就會暈染開。，后背的灼痛又翻涌上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但臉上卻連一絲異樣都沒露。，心里則在悄悄吐槽：，比我以前帶的最差的線下沖刺班還離譜！，眼下最重要的，是藏好自己，好好抄書混口飯吃。，又端來一碗涼水，小聲叮囑：“舒禾，你慢點抄，別累著，趙虎那廝雖然走了，但說不定還會回來找茬，咱們別惹他生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隨意擦了擦，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剛好壓下了心底的煩躁和后怕。
她瞥了一眼晚晴，語氣放得溫和，沒了方才的毒舌張揚，只淡淡道：“我知道，不惹事，好好抄書就好。”
嘴上說得平靜，手指握著毛筆的力道卻暗暗控制著——她刻意模仿原主平日里的字跡。
她心里清楚，趙虎腦子笨，但記仇，若是再像剛才那樣懟他，難保他不會找更厲害的人來報復。
她依舊低著頭，默默抄書，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舌戰趙虎的人，不是她。
就在她專心抄書的時候，一陣囂張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趙虎的怒罵：
“舒禾！你個賤丫頭，竟敢敷衍我！抄的什么破玩意兒，歪歪扭扭還有錯字，你是不是故意的？”
舒禾心里一沉，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起身反駁，而是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慌亂和怯懦，語氣也放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趙公子，我沒有敷衍您，我……我就是手有點抖，寫不好，我現在就重新抄，您別生氣。”
她一邊說，一邊慌忙拿起新的紙張，裝作慌亂失措的樣子，故意又寫錯了一個字，嚇得趕緊用墨涂抹掉，眼底滿是“惶恐”。
她知道，趙虎好面子，只要自己服軟，不跟他硬剛，他大概率不會真的動手。
這樣既能避免惹禍，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晚晴也連忙上前，拉著趙虎的衣角，小聲求情：
“趙公子，求您饒了舒禾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后背還有傷，手也抖，您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好好抄！”
趙虎看著舒禾這副怯懦討好的樣子，心里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要的，就是這種被人敬畏、被人討好的感覺。
剛才舒禾懟他的氣，此刻也被這份“順從”沖淡了不少。
他冷哼一聲，舉起手里的紙，狠狠砸在舒禾的案幾上，墨汁濺了舒禾一臉，語氣依舊囂張：
“算你識相！再敢敷衍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趕緊重新抄，抄到我滿意為止，不然，今天就別想吃飯！”
舒禾沒有反駁，也沒有擦臉上的墨汁，只是低著頭，恭敬地應道：
“是，趙公子，我馬上重新抄，一定抄到您滿意。”
她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卑微，心里卻在暗暗盤算：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暫時服軟，等以后有了底氣，再好好算這筆賬。
趙虎看著舒禾順從的樣子，心里十分得意。又趾高氣揚地訓斥了幾句，才帶著兩個跟班，慢悠悠地走了。
他覺得，舒禾終究還是那個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剛才的反抗，也只是徒勞。
周圍的雜役們時不時偷偷瞥向她，還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飄進了舒禾的耳朵里。
“你們看，舒禾剛才還那么厲害，怎么這會兒又變得安安靜靜的了？”
“那可不！剛才懟跑趙虎，估計也是被逼急了，她一個孤女，哪敢真的跟趙公子對著干啊，現在收斂點，也是怕被報復。”
“噓！小聲點，別被舒禾聽到了，也別被趙虎看到了，咱們就當沒看見，安安穩穩干活就好！”
舒禾聽著這些議論，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這樣正好，讓他們覺得自己只是被逼急了才反抗，骨子里還是那個懦弱可欺的雜役。
這樣就不會有人過多關注她，也不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周圍的雜役們見舒禾服軟，沒人再議論，紛紛低下頭干自己的活。
那些正在抄書的士子們，也只是瞥了一眼這邊，便收回了目光。
沒人過多關注這個底層的雜役，畢竟，在這個時代，底層人的悲歡，從來都不值一提。
直到趙虎的身影徹底走遠，晚晴才連忙拿出布巾，幫舒禾擦臉上的墨汁，心疼地說：
“舒禾，你剛才怎么不反駁他啊？他太過分了，明明是你故意讓著他的！”
舒禾握住晚晴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堅定：
“反駁又能怎么樣？我現在沒有靠山，沒有本事，跟他硬剛，只會被他打得更慘，甚至丟掉性命。”
她的眼底，沒有了剛才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和隱忍——她不是慫，是在蟄伏，是在等待機會，她知道，只有先茍住，才能有以后的逆襲。
晚晴覺得今天的舒禾很奇怪，先是敢大膽開口和東家辯駁，現在又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晚晴想說什么，又把話吞了下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心疼：
“可是，他也太過分了，每次都這么欺負你。”
“沒關系，忍一忍就過去了。”舒禾笑了笑，語氣溫和：
“咱們現在好好干活，別惹事，等以后有機會，我們再受這樣的委屈。”
她說著，重新拿起毛筆，繼續抄書，動作依舊緩慢，字跡依舊不算突出，卻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她要靠這份工作，安穩度日，悄悄觀察，默默積累，等待屬于自己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素色長衫、面容清秀的士子走了過來。
他手里捧著一卷書，神色恭敬地對著舒禾拱手：
“姑娘，在下李唯忠，是前來書坊抄錄科舉真題的士子。剛才聽聞姑娘反駁趙公子的言辭，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在下十分敬佩，不知姑娘可否指點在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