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我給你當牛做馬，替你遮掩，替你頂罪，替你伺候這一窩子的豺狼。現在，我受夠了。"
我轉身就往門外走。趙清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你去哪兒？你給我回來！今天你不跪下道歉，就別想出這個門！"
我回頭看他，忽然笑了。就是這雙眼睛，前世裝得情深義重，每次他做了什么虧心事，就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說"穗兒，委屈你了"。
"我去公社。"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去揭發你，趙會計，這些年，你**集體糧食，貪墨**的罪證，我全都記著。"
趙清川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手下的力道松了，聲音發顫："你……你說什么？"
我沒再理他，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出趙家那扇斑駁的木門。身后傳來趙秀蘭的尖叫："哥！你就讓她這么走了？這個**！"
以及趙清川慌亂的聲音："別喊了！讓她走……她不敢的，她一個黑五類，告誰去？"
我冷笑。前世我確實不敢，我怕，怕成分不好被批斗，怕連累父母，怕這怕那。可死過一回我才知道，委曲求全換不來活路，只會讓人把你踩進泥里，還要吐上一口唾沫。
2、
公社大院里，革委會主任老張正在樹下喝茶。看見我進來，他眉頭一皺："姜穗？你來干什么？"
"張主任，我要舉報。"我站在院子中央，聲音洪亮，"舉報大隊會計趙清川，利用職務之便，盜取集體糧食，數額巨大。"
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個正在整理文件的辦事員抬起頭，眼神里全是驚愕。
老張的茶杯"咣當"一聲放在石桌上："胡說什么！趙清川同志是大隊的好干部，年年評先進，你一個富農成分的黑五類，敢誣告革委會信任的同志？"
"我有沒有誣告，查了就知道了。"我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這是他這三年來**糧食的賬本，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西倉的麥子，東庫的玉米，還有去年抗旱時上面撥下來的救濟糧，他吃了三成。"
這是前世我在給他整理書房時無意中發現的，當時我還傻乎乎地幫他藏好，生怕被人發現。直到臨死前才知道，他娶我，就是因為我成分差，一旦東窗事發